听说八路军不发军饷,军装自己缝,鞋破了补了再穿。
要是把这种日子搬到227团,怕是三天之内,整支部队就得跑光。
刘参谋带着人转到团部门口的院子,看见几个战士坐在屋檐下,蹲着喝粥,边喝边笑,像过年似的。
他凑近看了看,心里一沉。
那些人碗里只有稀汤,野菜碎得几乎看不见。
相比之下,自己这边吃得简直像在享福。
一行人默默走回屋,面对桌上的饭菜,谁也不说话了。
原本理直气壮来讨债的人,此刻却张不开嘴。
好不容易熬到晚上,又是稀粥。
一天两顿都这样,谁能撑得住?
刘参谋带着人赖在新三团,原本打算吃住全靠这儿,非要等到徐政委把装备和粮食补齐才肯走。
可眼下这算盘彻底落空了。
夜里睡觉时,一行人几乎气得掉眼泪。
木板床上撒点稻草也就罢了,连被子都不给一床?
一名随行人员怒气冲冲跑进战士们的宿舍查看,眼前景象让他愣住——床是青石板铺成的,上面零星散着几撮干草,士兵们脱下破旧衣裳当褥子,横七竖八地躺着,睡得踏实得很。
这确实是实情。
新三团最近扩编,人数翻了一倍,棉被根本不够分,只能凑合应付。
好在天气渐暖,夜里不寒,勉强能熬过去。
于是便有了刘参谋他们眼中的那一幕。
熬过一宿!
第二天清晨,徐政委只字不提欠账的事,带着队伍悄无声息地撤离了营地。
他前脚刚走,太岳村上空便升起了袅袅炊烟。
老宋满脸喜色,对着炊事班喊道:“人都走了!今天加餐,多煮几十斤小米,配上野菜,粥熬浓一点。”
“明白!”
开饭时,碗筷碰得叮当作响,战士们边吃边聊,话题全落在刘参谋那伙人身上,说到动情处,笑声一片。
不久后,王风与徐梓琳从小岳村返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