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等到天光大亮,不仅没等来接应的友军,反倒眼睁睁看着援兵被击退。
最终是八路军新三团赶来接手防务,才稳住阵脚。
部队撤出城后,所有重武器和弹药尽数留下。
这一仗打得憋屈,既无增援,也无后路,仿佛被人推上前线当了盾牌。
打赢了功劳归别人,打输了责任全担着。
更讽刺的是,临汾失守后,国军总部还指望靠沁水这条通道牵制敌军,结果计划落空,只剩一纸空谈。
包嵩作为团长,向上级报告实情:日军攻势如潮,我军伤亡惨重,若非八路及时接防,恐怕全员覆没。
这话传到二战区,引来一顿痛斥。
可他也委屈,“我们守了一夜,死了那么多人,连口热饭都没得吃,谁又来看过一眼?”
上层听了无言以对,只得改口称,此役是在国军协助下,八路才得以取胜。
这种说辞,连哄孩子的诚意都没有。
八路军总部听罢只是沉默,皖南的血迹尚未干透,如今再来争这些虚名,实在多余。
只要抗日在名义上还能继续联手,别的也就懒得计较。
至于227团,原本许诺的嘉奖烟消云散。
委员长与老阎虽未追究责任,但冷处理已是惩罚。
尤其老阎,心中不满,暗中下令暂停该团三个月军饷。
从此,包嵩的日子一天比一天难熬。
库中无粮,库底无弹,连士兵手中的步枪都缺零件。
他唯一能指望的,只剩下徐政委当初口头答应归还的装备、补充的弹药,还有那700石粮食。
他本以为徐政委会主动履约,毕竟话说得明白。
可日子一天天过去,前线早已平静,却不见一车物资运来。
营中士气低迷,伙食减半,士兵怨声渐起。
终于,包嵩坐不住了。
身边的参谋纷纷进言:“东西本来就是我们的,该要回来。”
他望着地图上的沁水,眉头紧锁,心里明白——再等下去,队伍就要散了。
227团的电话先拨到了临汾,接着又接连打去洪洞、古县、安泽、浮山,可每处都回应说,新三团早已撤出县城,行踪不明。
想找人,只能自己去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