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都不敢耽搁。
李云龙和王风都明白,此刻每一刻都浸着血。
南线北线,新一团、新二团、771团、772团正在死死咬住敌军援兵,寸土不让,靠的是命换回来的时间。
战士们疲惫不堪,却没人停下。
指挥官一声令下,队伍又挺起身子,继续向前。
按地理位置算,王风从翼城出发奔曲沃,李云龙则从曲沃动身直取襄汾。
距离上,王风更远;但他出发稍早,节奏紧凑。
最终,两支人马谁也没耽误,几乎同时抵达目的地——在襄汾南门外两公里处的刘庄,两面旗帜终于汇于一处。
王风与李云龙再次相见,两人二话不说,猛地扑向对方,狠狠地抱在一起。
那股子热乎劲儿从脊梁骨直冲脑门,仿佛岁月从未拉开过距离。
哪怕多年未见,哪怕各自带兵掌印,那份从尸山血海里蹚出来的兄弟情,依旧像当初在新一团时那样滚烫。
李云龙松开手,站定,抬手就是一记重拍:“三愣子,你他娘的又长肉了,瞧这身板,怕是能撞塌一堵墙。”
王风咧嘴一笑,憨厚得像个刚啃完肉包子的乡下后生:“老团长在上,咱哪敢饿着?冬天鬼子扫荡,别人啃树皮,咱照常蒸馒头,隔三差五炖上一锅猪肉,油水足,自然壮实。”
笑声炸起,震得屋檐都像是抖了三抖。
李云龙笑得前仰后合,脸上的皱纹都舒展开来,像是被春风拂过的冻土。
寒暄几句,正事要紧。
两人坐下,话题转到襄汾。
“打襄汾?”
李云龙一拍桌子,“老子当年一个团就敢围它三圈,现在两个团在手,还怕个鸟?城东城西城南城北,全给我砸开!学我当年打平安县城那一套,让小鬼子连喘气的机会都没有。”
这话若是搁在从前,他说完就算定局。
独立团、新一团那会儿,他李云龙一声令下,天塌下来也得照办。
如今却不同。
王风不是部下,是并肩作战的团长,是一路从洪洞、古县、安泽拼杀过来的狠角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