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只能眼睁睁看着践踏国土的日寇,昂首挺胸地穿过自己的防线,转头去围剿并肩抗日的战友。
徐梓琳眉头紧锁,语气沉重:“老王,咱们这边枪声一响,消息就藏不住了。我敢说,周边的日伪军已经在往这边调动。这一回我们没有设伏部队,形势比当年老团长攻平安县城还要凶险。国军那边,十有八九会冷眼旁观。”
“咱们一口气拿下四座县城,震动不小。接下来的目标,就算日伪之间本有矛盾,也会严加戒备。再想动手,不会像之前那么容易。一旦拖延,日寇援军赶到。”
“前后夹击,局面就难收拾了。”
王风望着正抓紧吃饭的战士们,笑了笑:“老徐,有个道理你得明白。”
“什么?”
“箭已离弦,没有回头路。最痛苦的,不是失败,而是差一点就成功。”
“这一片,从临汾开始,连着十几县,背靠太岳山,进可攻,退可守。若建成根据地,是块宝地。”
“现在我们刚拿下四城,要是现在收手,不光会被日寇追着打,连已占的城池也保不住。这场仗的目标,也就彻底落空了。”
徐梓琳低声说:“可这仗打得没底,又只有咱们一个团在行动,旅部和师部既没下令也没支援,万一……”
“别说了,老徐。我们的党是明白的,知道我们在做什么。”
“这事我挑的头,打洪洞也是我下的令。我是军人,是八路军,是老百姓的儿子。看到百姓受罪,我就没法袖手。”
“如果当兵只挑稳赢的打,那这身军装,我不穿也罢。”
“唉——”
徐梓琳深深吸了一口气,目光落在王风脸上,语气坚定:“行,既然你决定了,我也豁出去了。我现在就向旅部、师部如实汇报情况,要处分就处分,要枪毙就枪毙,大不了一起担着。”
“哈哈哈——”
“老徐,你这样子像不像什么?”
王风忽然笑了起来。
“什么?”
王风贴近她耳边,声音轻快:“夫妻同心。”
徐梓琳一时语塞,脸颊微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