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云龙点头:“你说得没错,就凭这一战,击溃龟田大队,破坏了安康镇的扫荡,旅长就是知道了抗命的事,也得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话音刚落,王风跟着虎子走了过来,神情平静,仿佛刚刚经历的一切,与他无关。
王风赶到时,李云龙只是盯着他,一句话不说。
虎子和张大彪了解两人之间那种奇怪的默契,识趣地走开。
队伍继续向前,没多久,那片空地上就只剩下李云龙和王风。
风像刀子一样刮在脸上,王风的耳朵已经红得发紫。
他眼神平静得吓人,双手自然垂落,整个人像夜里毫无波澜的湖面,静得让人不安。
李云龙忍不住把手揣进怀里暖着,嘴里哈出一团团白气。
他终于把视线移开,搓着手说:“你小子像个石头人一样杵着干啥?快搓搓手,暖和点,别回头真冻出毛病来。”
王风依旧一动不动。
李云龙把耳朵搓热了些,语气低了些:“还在为一排长的事难受?”
王风:“没有。”
李云龙瞪了他一眼:“没有就别摆这张臭脸出来,给老子精神点,谁死了爹似的?”
风更大了,像是发了狠,刮在脸上生疼。
无论你皮有多厚,哪怕刀枪不入,也挡不住这刺骨的冷意。
王风被骂完,心里反倒轻松了。
他开口:“团长,你再骂我一顿吧。你骂我,我心里反而舒服。”
李云龙:“你小子还挺会找乐子。老子还想找人骂骂呢!一排长走了,你难受,可谁心里好受?老子心里就不难受?可我们是打仗的,既然上了战场,死人就是常事。战友倒下了,我们得挺住。就算你刚没了爹娘,下一秒鬼子冲上来了,你也得上!”
“要我说,没什么好难受的。真要说难受,那就是没鬼子杀才难受,没酒喝才难受。除了这两样,天塌下来也照打不误。”
李云龙这番话,说得掏心掏肺,难得见他这样。
看似是在责骂,实则是在安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