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次重逢在意料之外,杨杰的愣神很快被他掩饰过去。
他伸出手:“三愣子同志,欢迎欢迎!欢迎你来我们一营,来我们一排。我是一排长杨杰。”
“认识。”
王风语气平静,伸手和他握了握。
杨杰转身带着王风一行人,朝原来三班的驻地走去,一路沉默,到了地头,杨杰对身后人说:“小王,你安排好三班长他们。”
说完便转身,和另一个战士离开了。
路上,那战士问:“排长,以前那事就这么算了?”
杨杰说:“当然不会就这么算了。老子从没吃过那么大的亏。可他也救过我的命。”
“那您打算怎么办?”
“怎么办?老子把他的救命之恩还给他,之后的事该怎么处理就怎么处理。老子这辈子,不知道什么叫服输。”
这话不假。
杨杰就是个庄稼汉,一天书没念过,一个大字都不认得几个。
“服输”两个字怎么写,他还真不知道。
他性格里没别的,就是一个“直”,一个“愣”。
早年在村里,大伙儿都叫他杨二愣子。
听起来,倒是和王风的三愣子有那么几分相似。
只是团里没人知道这事……
杨二愣子和王三愣子的那些恩怨,暂且先放一边。
战士小王领着一行人,来到一排三班原先的住处,那是一间由老乡捐出来的废弃土房,经过一番改造后,成了临时宿舍。
屋子不算宽敞,里头用木板和石头搭成的通铺,几乎占满了整个空间。
队员们刚在门口看了一眼,心里就凉了半截。
这条件比三营三班那时候还差,至少原来那边的通铺是排成一列的,旁边还能留出过道。现在这通铺乱七八糟地堆在一起,谁要是睡在最里头,晚上起夜估计得踩着一地熟睡的战友才能走出去。
可那是战争年月,吃点苦不算什么。
王风曾带着特训队在山林里风餐露宿两个月,相比之下,这儿已经强太多了。
再说原三班的人,不也都在这屋里睡过吗?
小王开口说道:“三班长,这就是你们的新住处了。我数了下,你们十一个人,床位差一张,等会儿我让人再搭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