赫尔昏佐伦的瞳孔猛地收缩。
他伸出手,似乎想要抓住什么,却又缓缓放下。
“你走吧。”他转过身,重新望向窗外。
“什么?”
“趁我还能说出这句话,走吧。”赫尔昏佐伦的声音平静得可怕,“回到你的领地,回到你的学术塔里,继续你的研究。不要再来这里了。”
“赫尔昏——”
“这是命令。”
友人看着那个背对自己的身影,忽然觉得那身影有些佝偻,不像方才那般高大得令人窒息。
可他不能走。
“我不会走的。”友人的声音很轻,却很坚定,“如果你已经听不到莱塔尼亚的声音,那我就留在这里,替那些声音说话。就像当年在旧塔里,你替那些不敢发声的学者说话一样。”
赫尔昏佐伦的肩膀微微颤抖了一下。
“你以为这是浪漫的诗篇?”他转过身,眼中带着一种近乎怜悯的神色,“这不是什么英雄与挚友的故事,我的朋友。这是权力的泥潭,一旦陷进去,没有人能干干净净地走出来。”
“那你就把我一起拖进去。”
赫尔昏佐伦盯着他看了很久。
久到殿外的天色从暮色沉沉变成了星斗满天。
“好。”赫尔昏佐伦终于开口,声音里带着一种说不清是无奈还是决绝的东西,“既然你执意要留下,那就留下。”
他抬起手,打了个响指。
空气中忽然弥漫起一种奇异的共鸣。那些刻在墙壁上,友人看不懂的符文开始微微发亮,像是在呼吸。
“你在做什么?”友人警觉地后退一步。
“我在保护你。”赫尔昏佐伦的声音忽然变得很轻,“你不会想知道,那些反对我的人现在面临着什么。那些选帝侯,那些不肯闭嘴的学者,那些自以为可以用舆论逼我就范的贵族……他们不会对你心慈手软,仅仅因为你曾经是我的朋友。”
“那你就把我关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