喔,原罪组装而成的巴士,可以在这里带着大家集体移动。
“队长你玩得也太大了一点吧。”沧竹吐槽道。
“嗨,驾驶过程中不允许与司机讲话。”弥莫撒白了两眼沧竹,“万一开车撞到花花草草就不好了。”
“……我记得你现在是醉驾吧。”
“那咋了。”弥莫撒不以为然,“这里没法律。”
“那你刚刚说的是?”
“乘客守则。”
“……”
博士安静地坐在后排靠窗,看着外面的景象。
他能看到的,是千千万万个他。
而在那些他里面……他看到了她。
那是谁?
“喔,现在,全体成员可以往外看,这外面,学名叫做可能。”
巴士在虚无中平稳地行驶着,窗外并非漆黑的真空,而是流动的、变幻莫测的光影。无数模糊的碎片景象如同老式电影胶片般飞速闪过,又像是无数面破碎的镜子,映照出光怪陆离的片段。
“可能?”阿米娅趴在窗边,耳朵因为好奇而微微竖起,试图看清那些飞速流逝的画面,“那些是……什么?”
能天使也挤到窗边,日光灯管几乎要贴在玻璃上:“哇!我看到我了!……呃,好像是另一个我?在……在教堂里祷告?!”
画面闪烁不定,但每一个人眼里的画面都是他们自己。
每一个片段都似曾相识,却又带着微妙的差异,仿佛是同一首曲调在不同乐器上奏出的变奏。
弥莫撒的声音从驾驶座传来,单手扶着并不存在的方向盘,目光扫过后视镜里一张张或惊讶或困惑的脸,“是‘可能’的你。是每一个选择分岔路口后,走向不同方向的‘可能性’。”
沧竹看着窗外一个片段——那是他在尚蜀的医馆里,正对着一个复杂的药方蹙眉沉思,而另一个年长些的身影正在旁边指点。他轻轻叹了口气,“这就是……‘万镜重渊’?”
“名字挺酷吧?我取的。”弥莫撒有点得意,“这里算是……所有‘可能性’的沉积层。时间在这里不完全是线性的,更像是一条奔腾的大河,而这里就是河岸边被冲刷上来的、千奇百怪的鹅卵石。”
博士依旧沉默地看着窗外。
那是一个实验室般的环境,灯光柔和。一个穿着白色研究服的女性背影,正低头操作着复杂的仪器。
似乎……与他亲密无间。
普瑞赛斯。
这个名字再一次浮现在他的脑海里。
他想起了凯尔希听到他提到这个名字时的表情。
他并没有因此对这个名字做出什么主观的判断。
为什么……会在这里看到这个?
是真实发生过的过去,还是……仅仅是无数可能性中,侥幸走向了美好方向的一个泡影?
“博士?”阿米娅敏锐地察觉到了博士的异常,轻声呼唤道。
博士猛地回过神,收回目光,掩饰性地摇了摇头,示意自己没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