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蝉衣讪笑两声,把包袱往身后藏了藏:“这不是最近天气好吗?我打算去秋游赏景呢。”
“哦?不会赏着赏着,你就回京城了吧?”兰听晚不知从哪里掏出一封信,意有所指地看向明蝉衣。
他状似不经意地掏出信纸,漫不经心地读了起来:“臣随驾南巡,幸沐圣恩,获益良多。今京城突生紧急私事,事关亲眷安危……臣深知随驾之责,然此事拖延恐生祸端,故斗胆叩请陛下恩准暂归处置……”
自他拿出那封熟悉的信封时,明蝉衣的心就死了。
他现在终于理解了那些整天叫嚷着后宫乱政、妖妃惑众的老家伙们了。
原来鞭子不抽到自己身上是不知道疼的,兰听晚管不到自己头上时是不知道害怕的。
明蝉衣痛心疾首,皇上啊皇上!枉你身为一代明君,竟轻易地将权力让渡到了兰听晚手里,要知道自己可不是风相旬,再怎么跳、再怎么作,也有一层贵妃表弟的身份保着他,自己犯事儿,可是真的会被处置的啊!
“蝉衣啊,就算你直接提出想回京城,本宫也不会拦着你的,何必如此迂回,旁生枝节。”兰听晚说得大义凛然,“不知是家中哪位亲眷不适啊?赵太医正好在此,不如让他随你回京瞧瞧?”
明蝉衣连连摆手:“不打紧不打紧。只是臣豢养的四只小宠物而已,有一只离奇死了,我担心其他三只的安危,便想回去看看。如今经您这一关照,臣觉得也不是什么大事,宠物而已嘛,死就死了,重养一只就成。”
这话说得倒是冷血,兰听晚瞧他一眼:“蝉衣这话可说得自相矛盾,你给圣上的请辞信里,口口声声称这些小宠为‘亲眷’,分明是因担心它们,才甘愿冒着被圣上责怪的风险也要回京,可如今却说它们无关轻重、死了便死了,不觉得有些站不住脚吗?”
“娘娘说得不错,我的确视这些宠物为己出,甚至把它们当做亲眷来照看,但这并不代表它们是不可替代的。它们被重视,只是因为在它们身上倾注了太多精力与心血,重新培养起来又要消耗许多资源,有些可惜罢了。”
这明蝉衣还懂沉没成本的道理,真是条条是道、逻辑清晰啊。
兰听晚淡淡道:“喜爱之时恨不得倾尽自己的所有去供养它,失去利用价值后便弃如敝履,毫不顾及旧情,蝉衣可真是有魄力,连我都不一定能做到这个程度。让你当一个小小的探花,可真是屈才了……”
“娘娘谬赞了。”明蝉衣谦逊地低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