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戳中了大福晋的心思,她靠在引枕上,手指慢慢松开锦被:“赵家家风是好,温都氏和长媳的贤名传遍京城。那小子……我听大哥说过,文武双全,乡试虽没进前三,也是前十的水准,蹴鞠更是京里纨绔比不过的。”
“前两年还因蹴鞠赢了蒙古世子,被皇阿玛夸了句‘少年意气’。”
若真能成这门亲,乌希娜嫁进赵家,有赵御史撑腰,将来照拂弟妹也有底气;大哥将来若续弦,继福晋也不敢苛待原配子女。想到这儿,她胸口的郁结都散了些。
“不过有两处要留意。”宜修放下茶盏,点了点桌面,“一是年龄,赵家小子比乌希娜大七岁,论辈分,从静妃娘娘那儿算,还差着一辈。”
“这算什么!”大福晋嗤笑一声,“满人哪在乎这个?太后和皇上论辈分还是表姐弟,不照样好好的?大七岁才好,懂得疼人。”
“拖个两三年再成婚,就说我身子不好,留女儿伺候,谁能说闲话?”
“二是要保密。”宜修的声音沉了些,“惠妃娘娘若知道了,定会拿这桩婚事做文章,帮大哥拉拢赵御史。可赵御史是保皇派,最忌讳掺和夺嫡,若被搅进去,婚事黄了是小,赵家倒了,孩子们更没依靠。”
大福晋眸色一凛,握着帕子的手攥得更紧:“你放心,惠妃也别想动我女儿的婚事!”
她和惠妃面和心不和多年,惠妃总想插手府中事务,若乌希娜的婚事能被她用来拉拢势力,定会不遗余力,可这是女儿的终身大事,绝不能当筹码。
宜修看着她眼中的决绝,“这才对嘛。为人母者,谁挡孩子的路,就是仇敌。”
暖阁里的沉水香渐渐淡了,换成了茉莉茶的清苦。
大福晋抬眸,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同一份执拗——为了孩子,不惜一切。
“赵夫人邀我去温泉庄子,我想着您正好需要调养,温泉最是解乏。”
宜修放下茶盏,语气带着几分狡黠,“您去了既能泡汤养身,还能亲眼瞧瞧温都氏和她儿媳相处,顺道……见见赵家那小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