锻造工坊的震撼演示之后，凯伦·沃斯对曹彬的态度愈发“热络”。

当日下午，他便在城堡内设下私宴，仅有他、曹彬、墨羽心以及那位始终沉默的灰袍老者四人。

宴席设在一间俯瞰内庭的小厅，菜肴比昨日更加丰盛，酒也是窖藏多年的佳酿。

席间觥筹交错，凯伦·沃斯谈笑风生，绝口不提技术细节，只说着领地的风土人情、荒野的奇闻异事，仿佛真的只是一场朋友间的聚会。

酒过三巡，气氛看似融洽之时，凯伦·沃斯放下酒杯，状似随意地开口：“曹先生大才，令人钦佩。不知先生对铁砧堡观感如何？可有长留此地的打算？”

来了。

曹彬心中明了，面上却露出恰到好处的遗憾：“领主大人厚爱，铁砧堡民风淳朴，将士用命，确是好地方。只是……我们二人终究是误入此界的过客，心中尚有牵挂，归乡之念不敢或忘。此番能为大人略尽绵力，已是缘分。”

凯伦·沃斯点了点头，似乎对这个答案并不意外，眼中却闪过一丝精光：“先生坦诚。既如此，我也不强留。先生所展示的改良技艺，于我而言价值千金。不知先生需要何等报酬？金银、珍宝、或是……其他？”

曹彬等的就是这句话，他沉吟片刻，缓缓道：“报酬不敢当。能得领主大人庇护这几日，歇息一二，已是幸事。不过，我二人欲继续前行，探索此界，寻觅归乡之路，确实需要一些便利。”

“先生但说无妨。”

“我希望能获得一份由领主大人亲自签发、能在自由城邦势力范围内通行的行商凭证，最好能涵盖主要城邦与贸易路线。我们以行商身份行走，可免去许多不必要的盘查与麻烦。”

曹彬提出了最核心的要求。

一张有分量的通行证，是他们安全且相对自由活动的保障。

凯伦·沃斯眉毛微挑。

行商凭证虽然珍贵，而且有发放限制，对他而言不算什么，但涵盖主要城邦意味着需要动用他的信誉背书。

这要求可不低。

“可以。”他爽快应下，“铁砧堡虽地处边陲，与主要城邦的是有些交情的。一份通用的沃斯家族担保行商证，我能提供。”

“多谢大人。”曹彬举杯致意。

“曹先生先别急着谢我。”凯伦·沃斯抬手虚按，脸上的笑容依旧，眼神却多了几分郑重，“技术交换，自当公平。先生所需通行证，我凯伦·沃斯可以给你，甚至可以在上面附加我的私人徽记，确保在大多数城邦都能得到礼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