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柳的声音充满了扭曲的快意:“别白费力气了!封印的核心阵眼已被寂灭剑意彻底破坏,崩解已不可逆!就像腐烂的果实,外表或许还能撑一瞬,内里早已是脓水横流!域外天魔的降临,已是定局!这人间,将成为它的猎场,而本座……将是它最忠诚的引路者与分享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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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清雪脸色煞白,不是因为恐惧,而是因为极致的愤怒与自责。她死死盯着相柳的虚影,从牙缝里挤出冰冷的话语:“相柳……你真该死!”
话音未落,她不再试图修补那注定破碎的封印,而是将所有的愤怒、自责、以及刚刚苏醒却澎湃的力量,尽数灌注于寂灭剑中!剑身嗡鸣震颤,暗红纹路爆发出刺目光芒,一道凝练无比、带着斩灭邪祟决意的煌煌剑气,撕裂空气,直劈相柳虚影!
然而,剑气未至,一道凝练如实质、漆黑如墨、带着浓郁尸煞与冰冷死气的拳罡,如同铁壁般横亘在剑气之前!
“轰——!!!”
剑气与拳罡猛烈碰撞,爆发出沉闷的巨响,狂暴的气流在祭坛上席卷,将本就脆弱的符文又震碎了一片。沈清雪被反震之力推得后退半步,持剑的手臂微微发麻。
她猛地抬头,只见祭坛另一侧,一道高大挺拔、身着残破古代甲胄的身影,如同从幽冥中踏出,无声无息地矗立在那里。他面色青白,眼瞳赤红,周身缠绕着几乎化为液态的浓稠尸气,正是!
“玄魁!”沈清雪眼神锐利如剑,怒火更炽,“你竟与相柳同流合污,要释放这域外天魔,祸乱人间?!”
玄魁缓缓收回拳头,赤红的眼瞳冰冷地扫过狂笑的相柳虚影,最终定格在沈清雪身上,更准确地说,是她手中那柄让他记忆刻骨铭心的寂灭剑。他的声音嘶哑低沉,带着金石摩擦般的质感:
“同流合污?释放天魔?”他嘴角扯出一个近乎僵硬的、嘲讽的弧度,“本座对那混乱的域外之物毫无兴趣,对相柳的野心更是嗤之以鼻。”
他的目光死死锁住沈清雪,那目光中燃烧的,是纯粹到极致的战意与跨越千年的执念:
“本座在此,只为等你,李玄霄。”
“当年昆仑之巅,你借天雷之势将本座封入地脉,却未能彻底灭杀。此战未终,便是本座千年心结。相柳告知本座,唯有借你转世之手,触动此阵核心,方能引你彻底苏醒,重现当年剑意。如今,你醒了,剑也在手。”
他踏前一步,脚下祭坛的黑石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尸煞之气冲天而起,与祭坛下涌出的混乱魔气分庭抗礼:
“人间是否倾覆,与本座何干?本座只要完成那未竟之战!来,李玄霄!让本座看看,转世重修的你,是否还有资格,再做本座的对手!”
前有封印崩解、域外天魔即将破封而出的灭世危机,侧有相柳阴险窥伺、狂笑不止,眼前更有执着于千年宿怨、战力恐怖的尸王玄魁强势拦路。
沈清雪感受着脚下祭坛越来越剧烈的震动,听着裂缝下那令人疯狂的魔物嘶吼,看着眼前强敌,她深吸一口气,将心中翻腾的所有关于前世、关于哥哥、关于洛心与仙帝的复杂情愫,尽数压下,转化为最纯粹的决绝与战意。
寂灭剑在她手中发出清越激昂的剑鸣,仿佛也在为这场迟到了千年的对决而兴奋。
她剑指玄魁,声音冰冷而清晰,响彻在崩塌的祭坛之上:
“好!玄魁,既然你执意要战,那我便用你这千年尸王的煞气……”
她目光扫过狂笑的相柳,扫过脚下蔓延的裂痕,最终回到玄魁身上,一字一句道:
“为我这寂灭剑开锋,也为这即将到来的……诛魔之战祭旗!”
就在沈清雪与玄魁剑拔弩张、祭坛震动愈发剧烈之际,一道清越焦急的女声伴随着破空之声传来:
“清雪——!”
一道青色流光自远处急速掠来,落在摇摇欲坠的祭坛边缘,正是。
她一眼就看到了手持寂灭、周身散发着既熟悉又陌生凛冽气息的沈清雪,以及祭坛上触目惊心的裂痕和狂笑的相柳虚影、煞气冲天的玄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