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斗早停了,可惨烈的痕迹还在嘶吼——周围的参天古木全被拦腰斩断,断口光得像被镜面划过,连木屑都没剩多少;脚下的硬地裂着纵横交错的沟壑,焦黑的印记嵌在石缝里,风一吹,还能闻到烧糊的气息,像刚熬过一场末日天灾。
可最扎眼的是崖边那滩血。暗红色的,还没完全干透,顺着石缝往崖下渗,像一道没哭完的泪。
顾染清呢?
我往崖边冲了两步,风裹着崖底的寒气灌进衣领,手里攥空的慌意瞬间漫上来——到处都没有她的影子,只有那滩血,在地上摊着,替她诉说着最后留在这的痕迹。
我僵在悬崖边,脚像钉在地上,慌乱地往四周扫——崖边只有被风卷动的半截枯草,连半个人影都没有。“师尊……”声音刚出口就发颤,带着没忍住的哭腔,在空荡荡的崖上飘了一圈,又轻飘忽地落回来,弱得像要被风掐灭。
这到底是怎么了……
我喃喃着,膝盖一软就蹲了下去,指尖抖得不成样子,还是不受控制地往那滩血伸。刚碰到那黏腻的温热,一股寒气“唰”地从指尖窜上来,顺着血管往骨头缝里钻,冻得我牙齿都开始打颤。
心里的恐惧像决了堤的水,瞬间把我淹得喘不过气。脑海里突然炸开——昨夜梦里那道往下坠的身影,此刻正和眼前的血迹叠在一起,那些不敢想的猜测全变成了尖刺,一下下往心上扎,疼得我连呼吸都不敢深喘。
不....不会的......
我没有半分犹豫,转身就往崖下跳——深不见底的黑暗在脚下张开,凛冽的罡风刮在脸上,像无数把小刀在割,可我连眼睛都没眨一下,满脑子只有一个念头:找到她。
身体还在往下坠,风裹着碎石打在身上生疼,直到崖底的寒气越来越重,我才猛地攥紧拳——在那片堆得老高的乱石堆里,一丝微弱却熟悉的气息,正顺着风飘进鼻尖,那是独属于她的、清冷冷的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