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清尘回头，顺着对方的目光看向墙上挂着的那幅字，语气平淡地回应：“没错，这是……应该是拓本，祖上传下来的，一直挂在这里。”

话音刚落，人群里突然窜出一个中年人，快步冲到字画前，几乎是贴着墙面仔细端详，眼睛越睁越大，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不……这不是拓本！这绝对不是拓本！”

人群顿时安静下来，有人很快认出了他：“这不是书画掌柜吗？”

这位书画掌柜在网红圈小有名气，常年做古董鉴定直播，网友常会把家中珍藏寄到他工作室，他则当着镜头现场鉴定，从玉器到字画无一不涉。因为直播全程无剧本，鉴定结果也经得起推敲，至今没出过什么翻车事故，积累了一个“靠谱”的口碑。

人群里突然传来一道酸溜溜的声音，是公司旗下小有名气的美妆女网红，她抱着胳膊撇撇嘴：“不就是幅《兰亭序》吗？我家书房也挂了一幅，有什么好少见多怪的？”

书画掌柜头都没抬，目光还黏在字画上，语气里满是不耐的怼声：“小屁孩懂什么？你家挂的那叫印刷品，我眼前这幅，可能是真迹！”

“真……真迹？！”

这话像一道惊雷，炸得在场网红全都僵住了。谁不知道书画掌柜的口碑？他做鉴定直播这么多年，从来没翻过车——说假的物件，后续经权威机构验证必是仿品；说真的宝贝，也从没有过差错。他敢说“可能是真迹”，那这画的分量，就绝不是普通仿品能比的！

被怼的女网红脸上挂不住，涨红了脸反驳：“怎么可能是真迹？史书上都说了，唐太祖把王羲之的《兰亭序》陪葬昭陵了！现在存世的全是临摹本，哪来的真迹？”

这话一出，周围的网红纷纷点头附和——这是流传最广的说法，几乎没人怀疑过。

书画掌柜终于舍得移开目光，狠狠瞪了她一眼，手指着字画的纹路，语气越发笃定：“你也知道是‘史书上说’？传闻未必是真！你自己看这纸张——是东晋时期的麻纸，纤维纹理里还带着当时特有的草木灰痕迹，这是现代仿品仿不来的！再看这笔迹，‘之’字的转折藏锋、‘少’字的飞白收笔，除了王羲之，谁能写出这种风骨？”

书画掌柜越说越激动，声音都拔高了几分：“我敢打包票，这至少是唐代以前的真迹，甚至……就是王羲之亲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