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嘿,你怎么又上来了?”
她笑着摸了摸猫头,把黑炭抱了下去。
可刚拿起书,又听见轻轻一声响,扭头一看,黑炭又跳上床了。
见秦淮茹盯着自己,黑炭也不动了,睁着大眼睛一脸无辜。
“狗东西。”
秦淮茹笑骂。
没办法,她只好下床,从墙边的麻袋里找出一块破布——那是之前给人做裙子剩下的。
她把破布铺在风扇前,抱起黑炭放上去。
“看到没?以后就在这儿趴着,不准乱跑,不然不让你上床了。”
秦淮茹拍拍黑炭的大脑袋:“听懂没?”
“喵,喵。”
黑炭无辜地叫了两声。
“气人的小东西。”
秦淮茹两手抱住猫头,上下快速揉搓了一通。
一放开,黑炭立马晕乎乎地躺在破布上,露出肚皮。
“嘿嘿。”
秦淮茹被逗乐了,又忍不住摸了摸猫头。
跟黑炭玩闹一阵,她重新拿起书看起来。
毕业有些日子了,有些内容一时看不明白,得琢磨一会儿才能懂。
光看不行,她起身找来铅笔,又想找白纸做笔记,却没找到。
她便进入空间小超市,走到文具区拆了一捆4纸,拿了十几张出来。
回到床上,她一边吹风扇一边看书,遇到想不通的地方就随手记下。
看了好一阵,秦淮茹打了个哈欠,看时间已经十点多,有点晚了,槐花还没回来。
“槐花回来了,槐花回来了。”
她正要起身去找,就听见外面传来声音。
槐花噔噔跑进里屋,一脸高兴。
“怎么回来了?继续在人家看呗,晚上睡那儿好了。”
秦淮茹故意酸她。
“嘿嘿,电视放完我就回来啦。”
槐花脱了鞋爬上床,厚着脸皮挨着秦淮茹躺下,“我才舍不得妈妈呢。”
“哼。”
秦淮茹白了她一眼,把手边的东西挪开,拉了灯。
时候不早,该睡了。
第二天一大早,秦淮茹就醒了。
摸摸后背,黏糊糊的,夏天就是这样烦人。
起床后,她先提着两个铁桶到水龙头接满水,放在门前。
这是她晒的水,下午下班回来正好洗澡用。
忙完,她又去洗漱一番。
吃过早饭,她就上班去了。
到了车间,秦淮茹继续干活。
车间里有两个大风扇呼呼吹着,其中一个正好对着她,可她还是觉得热。
这种天气,就算闲着不动也会出汗,干活就更难受了。
秦淮茹正车着零件,车间主任走了过来,在她身边站了一会儿。
秦淮茹抬眼瞥了瞥那人,没作声,只觉这人实在惹人烦。
杨主任站了片刻便离开了,她也没放在心上。
没过多久,杨主任又踱步过来,在车间里哪儿也不去,偏偏总晃到她跟前,看得秦淮茹心里发毛。
旁边干活的工友也察觉到异样,纷纷偷眼打量。
杨主任在她身边立了一会儿,又悄无声息地走开,秦淮茹这才松了口气。
离高考还有数月,她不愿此时与他撕破脸。
午后,秦淮茹站在机床前,抹去额角的汗珠。
早晨尚可忍受,下午车间被烈日烘烤一整天,闷热难当,简直不是人待的地方。
“淮茹,用这个擦汗吧?干净的。”
一听这声音,秦淮茹浑身起鸡皮疙瘩,实在腻味得很。
她转过身,不自在地推拒:“主任,不必了。
您看孙丽那边……不如给她用吧。”
杨主任讪讪地收回手帕,“哎,淮茹你也太见外了。”
这哪是见外?秦淮茹心里堵得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