妙真眉梢轻挑,故作好奇:“那你为何最终没嫁给他呢?”
秦淮茹一愣——这小尼姑怎不追问细节,反而直戳痛处?她支支吾吾半晌,妙真已继续道:“十八岁,也就是四年前订的婚约。可那年秋日,卫东父母双双离世。你权衡利弊,转头嫁入贾家,对吧?”
“你……他连这都跟你说了?”秦淮茹声音颤抖。
妙真单手托腮,悠然道:“再想想,我过门许久你才出现,每见卫东又欲言又止……”她故意停顿,“所以,你是后悔了?悔将鱼目当珍珠,如今见贾东旭不如意,又想回头?”
拱门后的许卫东差点笑出声。
这小尼姑平日在他面前温顺可欺,谁知怼起人来句句扎心。
秦淮茹被戳破心思,索性撕破脸:“后悔又如何!纵使你们如今恩爱,我终究比他先认识你!这段过往你永远抹不掉!”
妙真淡淡道:“那我可真瞧不上你。若是我,既选了路,爬也要爬完。岂会像你这般,如丧家之犬般狂吠?不过倒要谢你——若非你眼拙,我怎会遇到卫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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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淮茹气得浑身发抖。
这与她预想的完全不同!
正当她恼羞成怒时,身后忽然传来脚步声。
回头见是许卫东,秦淮茹顿时如坠冰窖——他何时来的?那眼神冷得像淬了冰。
许卫东忽然冷笑:“这般爱做梦,该去五路电车终点站。”
五路终点?
那可是精神病院!
妙真“噗嗤”笑出声来。
秦淮茹敢怒不敢言,仓皇欲逃,却被许卫东“不经意”一撞——
“砰!”
脑袋重重磕在了许大茂家的鸡笼上。
大花鸡受惊,猛地啄向秦淮茹的额头。
“哎哟!”
这一下正巧啄在未愈的伤疤上,刚结痂的伤口又渗出血丝。许卫东头也不回地进屋,砰地甩上门,仿佛在躲避什么瘟神。
秦淮茹捂着 ** 辣的额头,不知想起了什么伤心事,眼泪无声地滚落下来。
此时傻柱正在自家灶台前熬着鸡汤。这鸡是从大领导家带回来的——今日大领导设宴款待贵客,正是郁老爷子的长子。这位当年燕京大学的高材生,后来携夫人投笔从戎,成了救国救民的英雄。
宴席间,大领导特意唤来傻柱:“老领导很欣赏你的手艺。”
“您会做黔菜吗?”老领导亲切地问道。
“黔菜也能做,不过说实话,川菜更拿手些。”
“巧了,我夫人正想念家乡味道,改日请你到府上掌勺。”
傻柱乐得直搓手,连声应承。临走时,他特意多留的半锅鸡汤此刻正咕嘟咕嘟冒着香气。他时不时朝门外张望,盼着秦淮茹回来好送鸡汤。
“啧,真鲜!”傻柱咂着嘴,又舀了一勺尝尝,心里盘算着要不要留点儿自己喝。可想到答应给棒梗补身子,还是忍痛放弃了。
“秦淮茹!”瞧见人影闪过,他连忙招呼。
刚从许家受气回来的秦淮茹没好气道:“喊什么喊?”
“哟,这是跟谁置气呢?”傻柱倚着门框,“不是说给棒梗炖鸡汤吗?”
秦淮茹脚步一顿,心头涌起暖意。没想到自己随口一句话,他竟记在心上。
“柱子,谢谢你。”她声音有些发颤。
傻柱慌了神:“姑奶奶,谁欺负你了?”
“没人欺负我,”秦淮茹破涕为笑,“是你让我高兴。婆婆买了鸡,这汤你留着喝吧。”
傻柱愣住了。往日连饭盒都要搜刮干净的秦淮茹,今儿个居然主动让汤?莫不是……
两人一个满心感动,一个自作多情,就这么站在灯影里相视而笑。月光将他们的影子拉得老长,交织在一起。
贾家屋里,刚冲完凉水澡的贾东旭正擦着身子。他本想去母亲屋里喝鸡汤,却透过窗户瞥见妻子与傻柱的身影。两道影子在灯光下缠绵,看得他牙根发痒。
“妈的!”他恶狠狠咒骂着,却因白日里打伤儿子的事不敢发作,只得憋着火气摔门进屋。冷水澡压下的燥热又窜了上来,他烦躁地抓着头皮——那个盘算已久的计划,到底要不要用在许卫东身上?
上次考核,许卫东连李副厂长都给整倒了。
他自己也被停了职。
贾东旭不得不承认,自己确实怂了。
他根本不是许卫东的对手。
下药要是成了还好,万一失败?
恐怕连命都得搭进去。他咬了咬牙,深吸一口气。
从暗格里取出药片。
攥紧拳头犹豫半天,最终还是决定毁掉。
整整十块钱啊,心疼得要命。
这一幕,
恰好被窗外的秦淮茹看在眼里。
她刚和傻柱依依不舍地道别。
傻柱提醒秦淮茹,贾东旭方才往这边瞟了一眼。
秦淮茹本打算在窗外悄悄窥探,
却瞧见——
贾东旭把药片碾成了碎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