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关重大,他不敢轻易下定论。

韩春明其实早有此意,只是之前六哥他们一直拦着,才没成行。

“我回去准备一下要用的工具,再给你引见几个人。

这事儿我一个人做不来,万一出了差错,我可担不起。

多几个人,组成专家团,更稳妥。”

韩春明点头同意,两人约好两天后在这里会合。

破烂侯兴冲冲赶回家,一进门就见那臭小子又在偷偷拿他东西,气得他上前就是一巴掌,没好气地骂道:

“你这小子,整天就惦记我这点家当!你怎么不学学人家韩春明?他都当上大老板了,你还在这儿没出息!让他知道了,你不嫌丢人吗?”

黄毛小子闷着头,一言不发。

破烂侯叹了口气,语气缓了下来:

“我知道你性子倔,看不上韩春明,觉得他不也是胡同里出来的?凭什么好事都让他占了,对吧?”

这话像戳中了黄毛的心事,他突然激动起来,冲着师父吼道:

“我不是不服他!我是恨凭什么好东西全让他一个人得了!我什么都没有……他甚至连看都不看我一眼!”

这种人怎会懂得苦难与不公的真意?像他这样的人活着,才是最大的不公。

说完这句,黄毛青年愤然转身离去。

破烂侯望着他的背影,面露愕然,喉头动了动,却终究没能发出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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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这徒弟与韩春明本无冤无仇,不过是心存芥蒂。

当年同校求学时,这徒弟虽低韩春明一级,却偏偏对苏萌暗生情愫。

那时苏萌正与韩春明热恋,眼里哪还容得下旁人?可笑这小子痴傻,竟在对方浑然不知的情况下递了情书。

那封信险些被误认作韩春明所写,为此闹出不少 ** 。

事后这小子一气之下便退了学。

退学倒也无妨,反正他在校时也未曾用心向学。

后来有次与人争执,恰被路过的破烂侯瞧见,见他身手利落,便留在了身边。

日久相处间,二人几经周折,终成师徒。

先前破烂侯遇事时,不是没想过告知徒弟,但终究按捺住了——他深知以徒弟的性子,定会贸然寻仇。

这徒弟太过莽撞,从来不懂何为隐忍,何为谋定后动。

可纸终究包不住火。

事后得知师父遇险不找自己,反而求助外人,这徒弟顿时怒不可遏。

当时他就要去找韩春明理论,幸而被破烂侯死死拦住。

破烂侯太了解韩春明了——对待朋友固然真诚,可若有人无故寻衅,他断不会轻饶。

309 古壁画

“随我走一趟吧。

这次咱们师徒同去见他,有什么话当面说开。

看在为师面上,韩春明应当不会为难你。

你也该解开这个心结,总不能一辈子活在这阴影里。”

罗川默然点头,开始整理行装。

这时破烂侯注意到他行李中露出一枚玉佩。

这玉佩的纹样风格,竟与韩春明先前展示的照片中某件古物极为神似——并非形制相同,而是那股子气韵如出一辙,仿佛同源之作。

他心头一动,上前细看片刻,不禁讶然道:

“这玉佩从何得来?”

罗川一怔,略显困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