围观的众人至此已完全看不懂韩春明的举动。
难道他是想把整幅画重新剥离?
可也不必如此繁琐啊!
这动作也不像!
而持画的齐秉云,紧张得几乎屏住呼吸。
至此,他已确信韩春明意欲何为。
甚至,从那挑开之处,他已窥见了一些端倪。
想到即将亲眼目睹如此神奇的一幕,他怎能不紧张!
眼看韩春明已将三面的装裱处全部挑开。
不待韩春明示意,他已默契地将画向后放得更平。
然后紧张地对准备动手的韩春明叮嘱道:“小心些!”
那神情,竟比韩春明还要紧张。
韩春明微微一笑!
知他已看出门道。
手轻轻抚过表层的画纸,摩挲片刻。
国画用纸乃是宣纸。
这种纸看似单薄,实则由多层构成,细分可达数层。
表层并不十分光滑。
摩挲一阵后,韩春明轻轻一搓,画纸便卷起几层。
他挑起这几层,缓缓向一侧揭开。
“唰!”
一声剥离之音,那几层宣纸被径直掀开。
齐秉云迫不及待地向底层望去。
这一看,他浑身猛然一震。
忍不住失声惊呼。
“画中画!”
“果然是画中画!”
“天哪!世上竟真有如此神奇的装裱手法!”
“画中画?”
“什么意思?”
围观的众人一脸茫然。
106 真正的墨宝,板桥墨竹!
带着不解。
眼见韩春明已将画纸完全掀开。
围观的人们纷纷踮脚向前望去。
这一看,却更加困惑了。
掀开之后,底下仍是白纸!
与普通装裱并无二致。
为何说是画中画呢?
叽叽喳喳中,有人开始质疑起来。
听到这些质疑声。
齐秉云冷哼一声:“愚蠢!”
“若不是有这层白纸遮掩,又怎能藏住后面的画?”
此言一出,先前质疑的几人顿时面红耳赤。
众人这才恍然大悟——原来白纸之后竟还有一幅画作,难怪说是画中画。
可这手法实在太过精妙。
将两幅画裱在一起已属不易,更难的是竟能掩人耳目,不露痕迹。
毕竟两幅画的厚度、重量皆有差异,若未经特殊处理,早该被齐秉云或先前那位矮个子行家识破。
想来其中必有玄机,这也正是齐秉云惊叹装裱技艺的原因。
更令人好奇的是,这个年轻人究竟如何看破其中奥秘?不少人都向韩春明投去探究的目光。
而最引人瞩目的,自然是白纸之后的那幅画。
在众人期待中,韩春明轻轻捻起纸角,缓缓揭开。
泛黄的宣纸渐渐显露,先是几丛竹叶竹枝,继而现出嶙峋怪石,石间点缀着兰草,最后是题款。
整幅画看似散乱,却自成一格。
那些歪斜的字迹单独看来颇为怪异,组合在一起却别具韵味。
即便是不懂书画的外行,也能感受到此画非同凡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