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那句“我们会认真调查的”

,语气也显得有点怪。

不过,程建 ** 念一想:

可能是保卫科的人听了生气吧。

保卫科不都这样吗?

就像猫捉老鼠——

发现老鼠在自己眼皮子底下偷了米,事后肯定会恼火。

生气好啊。

越生气越好!

挂了电话。

程建军满心期待地等着。

甚至亲自跑到义利食品厂附近蹲点。

可让他没想到的是——

一天、两天、三天……

快一个星期过去了。

义利食品厂那边一点动静也没有。

韩春明还是每天往家里带面包。

这情况……

不对劲啊!

想来想去,程建军实在憋不住了。

又打了一次举报电话。

可这一次之后。

情况依然没有任何变化。

不但如此,韩春明之前每天只带一个面包。

自打他那通电话之后。

竟然每天带两个回家了。

简直……太嚣张了!

这怎么能忍!

于是,这天下了班——

程建军亲自跑到了义利食品厂的保卫科。

他这次过来,就是为了举报小韩师傅——非得狠狠治治他不可!

程建军心里明镜似的:保卫科肯定收到了他的举报信,却一直没处理,任由韩春明天天大胆地偷面包带走。

这根本就是不负责任!

其实,程建军原本也不想让人知道是他举报的。

背后打小报告,毕竟不太光彩。

可为了整垮韩春明,他也顾不上了。

一路上,程建军反复琢磨:要是保卫科只是懒政、不作为,他这么亲自一来,准能引起他们的重视,逼他们动手处理。

可要是保卫科有意包庇韩春明……那事情可就大了。

到时候,他程建军不介意大闹一场,把里面的黑幕全捅出来,看韩春明怎么收场!

这么想着,程建军已走到了值班室门口。

他踮脚往里一瞧,值班的是个皮肤黝黑的男人,正摇头晃脑哼着小曲。

程建军躲在旁边听了听——这声音,和之前接他举报电话的人一模一样。

没错,就是他!

正好!程建军心头一喜,大步走了进去。

那黝黑男人一看有人进来,立刻警觉起来。

“您好!”

程建军咧嘴一笑,先打了个招呼。

见对方神色缓和了,才接着说:“我是东韵钢琴厂的工人。”

他先亮明身份,然后进入正题:

“我这次来,是因为之前打电话举报过一件事。

可我发现,你们厂里好像没重视,那小偷还是天天往家偷面包,影响特别坏!所以……我想来问问,这事儿你们到底打算怎么处理?”

程建军话说得客气,语气里却带着质问。

毕竟他手里攥着证据。

这年头从厂里偷东西,就是“薅社会主义羊毛”

,真要追究起来,可不是小事。

面对举报不查办,传出去整个食品厂都得跟着倒霉。

可让程建军没想到的是,那黝黑男人越听眼睛越亮,直勾勾盯着他,等他说完就迫不及待地问:“你……你是不是叫程建军?”

程建军一愣,心里纳闷:他怎么知道我的名字?难道是因为我积极举报,他们还特意打听了我不成?

程建军下意识地点了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