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张拿起材料，一页页看得仔细。审批表上的红章清晰，农科所函里写着“反季大棚技术科学可行”，连送菜记录都记得清清楚楚，甚至标着“张大爷牙口不好，送细黄瓜”。

他越看越不好意思，挠了挠头：“这……这举报信怕是瞎写的，你们别往心里去。”

正说着，院外突然传来吵吵声——是张大爷拄着拐杖，带着两个五保户来了，手里还拎着个布包。

“张干事！你可得为俺们做主！”张大爷走进屋，打开布包，里面是几根晒干的黄瓜条，“林丫头每月都给俺们送新鲜黄瓜，俺们吃不完就晒干，这能是中饱私囊的人干的事？”

另一个五保户也跟着说：“就是！上次俺家水管冻裂，还是林丫头和陆小子帮着修的，连口热水都没喝！”

老张看着黄瓜条，又看了看满屋子的证据，彻底松了口气：“是我鲁莽了，没核实就来问。我这就回公社跟领导汇报，还你们清白！”

他收拾材料时，突然想起什么，“对了，领导还说，你们这大棚搞得好，想让你们下个月给其他队做个技术分享，推广推广！”

“推广！”院子里的村民又热闹起来。

李二哥拍着陆衍的肩：“听见没？推广！以后俺们红星队就是公社的榜样了！”王翠花更激动，拉着林薇的手：“俺以后天天去大棚，帮着浇水施肥，保证苗长得比谁都壮！”

没人注意到，院外的老槐树下，赵文山正躲在树后，手里攥着本《农桑辑要》，脸憋得通红。

他早上看见老张来，心里又慌又盼——盼着林薇被批评，可看见村民们护着她，看见张大爷拿出黄瓜条，又觉得自己那封举报信写得可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