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母吓得浑身发抖,紧紧抓着宋知谧的胳膊:“你们……你们到底是什么人?想干什么?”
“幽冥教。”宋知谧吐出这三个字,声音不大,却带着千钧之力,清晰地敲在每个人的耳膜上。她看着长老,眼神里的寒意几乎能冻结空气:“看来,上次在金融中心给你的教训,还远远不够。”
长老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片阴鸷:“敬酒不吃吃罚酒……”
他话音未落,宋知谧已经动了。但她动的并非手脚,甚至没有结任何法印。她只是微微抬起下颌,清澈而冰冷的目光锁定晏父眉心的黑气,红唇轻启,吐出一个字:
“解。”
没有光华万丈,没有雷霆之声。但随着这个字出口,仿佛有一道无形的规则之力降临。晏父浑身剧烈一震,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气,猛地向前一倾,“哇”地一声喷出一大口粘稠腥臭的黑血。与此同时,他眉心那缕顽固的黑气,如同被阳光直射的冰雪,瞬间消融、蒸发,再无痕迹。他灰败的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恢复了一丝血色,虽然依旧虚弱,但那双空洞的眼睛里,终于重新有了微弱的光彩。
“这……这不可能!”长老脸上的从容彻底碎裂,取而代之的是极致的震惊与难以置信,他踉跄后退一步,指着宋知谧,“我的摄魂咒乃教主亲传,以心血滋养,你怎么可能……怎么可能一个字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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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知谧根本懒得与他废话,目光转向他,依旧是那平淡无波,却蕴含着不容抗拒威严的语调:
“破。”
“咔嚓——”一声轻微的、仿佛琉璃碎裂的声响自长老体内传出。他周身上下那层肉眼看不见、却凝实浑厚的护体邪功罡气,应声而碎,化作点点流光逸散。长老惊恐地发现,自己苦修数十载,引以为傲的修为,正如同决堤的洪水,不受控制地飞速流失,几个呼吸间便已十不存一!
无边的恐惧攫住了他,他瘫软在地,仰头看着那个依旧静立原地,衣袂都未曾拂动一下的年轻女子,声音因为极致的恐惧而变调:“你……你到底是什么境界?!你绝不是普通的天师!”
宋知谧甚至连一个眼神都懒得再给他。她转过身,轻轻拍了拍惊魂未定的晏母的手背,语气恢复了温和:“伯母,没事了。带伯父去卧室休息,给他喝点温水,睡一觉就好了。”
晏母如梦初醒,连忙点头,搀扶着虽然虚弱但神智已清的晏父,匆匆离开了这个令人窒息的书房。
待书房门重新关上,室内只剩下他们两人时,宋知谧才将目光重新投向面如死灰、修为尽废的长老。她一步步走过去,脚步声在寂静的空间里清晰可闻,每一步都像是踩在长老的心脏上。
她在他面前站定,居高临下地看着他,那眼神平静,却比任何怒火都更令人胆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