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者白天不适合行动,他们也得稍作休息。
入夜,当裴欢搀扶着陈瑾,踉跄着踏进残破教堂的门槛时,里面瞬间安静了一瞬,随即爆发出难以抑制的低呼。
“九爷!”
“是九爷!裴医生把九爷救回来了!”
原本或坐或卧的伤员们,尤其是陈瑾的那些亲卫,挣扎着想要起身,脸上写满了激动与狂喜。
医护也忙赶来帮着搀扶陈瑾。
他们看着裴欢,眼中一致充满了敬畏。
她身型愈发纤细,白大褂早已被血污和尘土染得看不出原色,脸色苍白如纸,却依旧挺直脊梁的。
“裴医生……您真是……”亲卫队长激动得语无伦次,他比其他人都更清楚潜入敌占区救人的难度和危险,“您是我们所有人的恩人!”
裴欢好不容易卸了点重量,几乎脱力。
这时候正因腰酸背痛,试图拉伸一下,闻言只是摆摆手:“你们好好保重,便算报恩了。”
伤员们更是感激。
陈瑾强撑着站直身体,目光扫过众人,恢复了作为主心骨的沉稳:“都稳住。我没事。”
他的声音虽然沙哑虚弱,却带着安定人心的力量。
他被搀扶着,到一块相对干净的门板旁坐下,示意亲卫队长和齐钰等人靠近,快速而低声地交流起来。
“我们在里面听到些零碎消息,”陈瑾蹙眉,不动声色忍着腿上传来的阵阵钝痛和晕眩,“伪军提到,日军似乎正在酝酿一次针对我们侧翼的偷袭,时间可能就在明天白天,意图打通通往市区的缺口。但消息来源是伪军闲谈,真伪难辨。”
齐钰脸色一凝:“侧翼?如果消息属实,我们必须早做防备!但如果是假消息……”
“而且,”陈瑾补充道,“我被救走,伪军很快会发现。他们是否会因此改变计划,或者这消息本身就是他们故意放出的烟雾弹,都未可知。”
一时间,几人陷入沉思。
战场之上,情报的真伪往往决定着成千上万人的生死。
裴欢虽然疲惫,却也听着他们的讨论。
她目光扫过教堂内,发现情况比她离开时好了不少。
伤员们得到了更妥善的安置和处理,许多轻伤员在吴老和孙兆安的指导下,已经能够协助照顾更重的伤患,甚至负责一些简单的警戒任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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