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吮吸着她的唇瓣,带着不容拒绝的霸道,却又在感受到她细微的回应后,变得无比缠绵和珍视。
裴欢没有抗拒,她的手环上他的脖颈,指尖陷入他后颈短硬的发茬中。
一吻结束,两人都有些气息不稳。
陈瑾的额头抵着她的,呼吸灼热,眼底是餍足后的深邃与温柔。
“对不起……”他低声道歉,为刚才的失控,“我只是……怕极了。”
裴欢微微喘息着,脸上泛起一丝罕见的红晕,原本清冷的眉眼仿佛被春水浸过,眼波流转间带着不自知的潋滟风情,唇瓣也比平日更显饱满红润。
她看着他,轻轻“嗯”了一声:“我知道。”
所有的误会与不安,都在这个吻和坦诚的对话中冰释。
陈瑾将她紧紧拥入怀中,感受着彼此的心跳,只觉得前所未有的圆满。
良久,陈瑾才依依不舍地松开她,牵着她走到餐桌旁坐下。
桌上的菜显然是他早就吩咐好的,此刻刚好由侍者安静地送进来。
裴欢目光扫过桌面,微微一动。
桌上摆着的,并非沪上流行的西餐或本帮浓油赤酱,而是几样精致的江浙菜:清炖蟹粉狮子头、龙井虾仁、清蒸鲈鱼、一道清爽的腌笃鲜,并一碟碧绿的清炒豆苗。
每一道都清淡雅致,讲究食材本味。
陈瑾亲自盛了一小碗莹白的米饭放在她面前,又用公筷夹了一块剔除了大部分刺的鱼肉,自然地放到她碟中。
“我记得你提过,偏好清淡些的。”他语气恢复了平日的沉稳,只是眼神依旧胶着在她脸上,带着未散的热度和显而易见的讨好,“尝尝看,合不合口味。这里的师傅,据说是专门从杭市请来的。”
他自己面前,却另外摆着一两道口味偏重的下饭菜。
显然,这满满一桌,都是按她的喜好来的。
裴欢心底那点因他方才霸道行径而产生的微妙嗔意,在这一筷一箸的细致安排里,彻底化为了乌有。
她拿起筷子,尝了一口那鱼肉,咸鲜适中,肉质鲜嫩,火候恰到好处。
“很好吃。”她抬眸看他,眼中潋滟的水光尚未完全褪去,语气里带着一丝自己都未察觉的软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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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瑾看着她终于动筷,眉眼舒展开来,自己也端起碗,吃得比平时都香。
他不时给她布菜,低声介绍着每道菜的来历或讲究,目光却始终舍不得从她脸上移开。
此刻的她,褪去了手术台前的冷冽与战场上的刚毅,显露出一种难得的柔婉姿态,让他心头发烫,只觉怎么看都看不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