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这时,宴会厅入口处传来一阵轻微的骚动。
众人望去,只见一个纤细的身影姗姗来迟。
是裴欢。
她并未与陈瑾同行,而是独自一人前来。
身上穿的也并非什么华服美饰,依旧是那身她常穿的素色锦缎旗袍,只是款式比平日稍显正式些,唯一的装饰是襟前一枚小巧的珍珠别针。
她显然是从医院直接赶来,脸上带着一丝手术后的疲惫,却更衬得她肤色冷白,眉眼清冽。
那份历经烽火与生死沉淀下来的冷静气质,与满厅刻意营造的浮华格格不入,反而像一股清流,瞬间吸引了不少目光,也引来了更多的窃窃私语。
“她怎么来了?”
“好像是陈九爷的那位医生?”
“啧,穿成这样也敢来陈府的宴会?真是……”
“怕是仗着治好了九爷的腿,才得了张请柬吧?”
苏婉如看到裴欢独自出现,且衣着“寒酸”,眼中立刻闪过一丝毫不掩饰的轻蔑和得意。
她用手肘碰了碰许文轩,声音带着讥讽:“瞧瞧,有些人啊,以为治好了九爷的腿,就能登堂入室了。也不看看这是什么场合,穿成这样就来,真是贻笑大方。”
许文轩看着裴欢,心情复杂。
他既觉得苏婉如说得难听,又隐隐觉得裴欢出现在这里,似乎有些不合时宜,甚至……自取其辱。
他低声道:“少说两句,毕竟是治好了九爷的医生。”
“医生怎么了?”
苏婉如声音拔高了些,引得附近几人侧目,“一个动刀子的,说白了也就是个高级点的下人。沾了光进来见见世面就该夹着尾巴做人,还真把自己当盘菜了?”
她的话刻薄响亮,清晰地传入了刚走进来的裴欢耳中,也落入了不远处正与客人交谈的陈瑾耳里。
陈瑾眉心一拧,目光瞬间冷了下来。
他正要迈步,却见裴欢仿佛完全没听到那些议论和苏婉如的挑衅。
她面色平静无波,只是目光淡淡扫过全场,然后径直朝着主位方向正端坐着陈老夫人走去,她也正目光好奇地看向裴欢。
她的步伐不疾不徐,背脊挺得笔直,那份从骨子里透出来的从容与镇定,竟让周遭的嘈杂和那些不怀好意的目光,都显得有些可笑。
苏婉如见她无视自己,更是气结,还想再说什么,却被许文轩拉住了。
裴欢走到陈老夫人面前,微微欠身,语气恭敬却不卑不亢:“老夫人,抱歉来迟。刚结束一台紧急手术,望您见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