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终,孙兆安咬了咬牙站了出来,另外两名恢复了些许行动能力的伤兵也表示愿意同行。
夜色成了他们最好的掩护。
四人凭借着对地形的熟悉和裴欢从系统获取的粗略地图,小心翼翼地避开主干道,在废墟和小巷中穿行。
终于,他们找到了那个半塌的教堂。
幸运的是,果然在残破的祭坛下找到了一些被遗落的绷带和几瓶未经开封的消毒酒精,甚至还有一小箱压缩饼干。
希望刚在心底燃起,教堂外却传来了杂乱的脚步声和叽里呱啦的异国语言!
是敌军的小队!他们显然也发现了这个可能的藏身点!
“隐蔽!”裴欢低喝。
但已经晚了。
教堂残破的大门被一脚踹开,几名持枪的敌军士兵冲了进来,手电筒的光柱在黑暗中乱晃,瞬间就发现了他们!
“八嘎!”为首的日军举起了枪。
孙兆安和两名士兵慌忙举枪还击,但寡不敌众,瞬间就被火力压制,一名士兵当场中弹倒地!
裴欢靠在断墙后,握紧了手中唯一能当武器的手术刀,眼神冰冷。
难道真的要死在这里?
就在那日军的枪口即将对准她的瞬间,
“砰!砰!砰!”
数声精准而急促的枪声从教堂外响起,那几名日军士兵应声而倒。
紧接着,一阵迅猛的脚步声传来,伴随着凌厉的刀锋破空声和短促的惨叫,外面的敌军小队在极短时间内被干净利落地解决。
一道高大却略显踉跄却带着滔天煞气的身影,如同撕裂黑暗的闪电,疾冲进教堂废墟。
他无视了惊魂未定的孙兆安和另一名士兵,目光瞬间就捕捉到了靠在断墙后脸色苍白的裴欢。
是陈瑾!
他显然是一路赶来,甚至可能经历了小规模战斗,军装上沾染着新鲜的血迹和尘土,脸上带着奔波的疲惫和未曾消散的戾气。
那条伤腿似乎让他行动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僵硬,但这丝毫无法掩盖他此刻周身散发出的压迫感和……
失而复得的狂喜。
他几步冲到裴欢面前,甚至等不及她有任何反应,便伸出强有力的手臂,一把将她死死地箍进了怀里!
那力道之大,几乎要将她揉碎,嵌入自己的骨血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