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只是平静地整理了一下手中的药材包,在众人探究甚至敬畏的目光中,步履从容地离开了这是非之地。
深藏功与名。
裴欢走在回家的路上,夜风吹拂着她的发丝。
打脸渣男爽吗?
或许因为对原主经历的共情,有点。
另一边,陈瑾听着手下亲卫的低声汇报,内容是裴欢离开后,在街上与许文轩、苏婉如发生冲突的整个过程,包括那些围观者的闲言碎语,以及裴欢如何用一句话逆转局面,让那对男女当众出丑。
当听到许文轩和苏婉如如何贬低裴欢“落魄”、“死缠烂打”时,陈瑾的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但当他听到裴欢精准冷静的反击,导致那对男女当众反目,他紧抿的唇角松动了一下,从鼻腔里发出一声带着快意的冷哼。
“哼,蠢货。”
他不知是在骂许文轩的不堪一击,还是在评价那些跟风嚼舌的围观者。
他沉吟片刻,对肃立在一旁的亲卫队长吩咐道:“去查查那个许家,还有那个许文轩。找个由头,让他们银行的流水紧一紧,或者……让他父亲知道知道,他宝贝儿子在外面是怎么借着家里的名头拈花惹草的。”他的语气平淡,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狠厉。
“是,九爷。”亲卫队长心领神会,立刻领命而去。
这不过是九爷动动手指的小事,却足以让那姓许的小子焦头烂额一阵子了。
一直安静侍立在旁的老管家金墨,将这一切看在眼里。
他上前一步,给陈瑾换了杯热茶,脸上带着一丝不了然的微笑,他语气温和地试探道:“九爷对裴医生的事……似乎格外上心。”
陈瑾正端起茶杯的手猛地一顿,茶水险些晃出来。
他像是被踩中了尾巴的猫,立刻竖起浑身的尖刺,粗声粗气地反驳:“胡说什么!我不过是……不过是看她现在是我的主治医生!要是她被那些阿猫阿狗气出个好歹,或者被那些流言蜚语影响了状态,谁来给我治腿?!”
他越说声音越大,仿佛这样就能掩盖那一瞬间的心虚。
“她现在可是我能不能站起来的关键!我自然要确保她……确保她能专心给我治病!你懂什么!”
他强行给自己的行为找了个冠冕堂皇的理由,然后猛地将杯中微烫的茶水一饮而尽,试图压下心头那抹莫名的躁动。
金墨看着自家九爷这副欲盖弥彰的模样,脸上的笑意更深了些,却从善如流地不再多言,只是躬身道:“是,老奴明白。确保裴医生安心为九爷诊治,是头等大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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