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强因为诬陷同学和挑衅滋事,被记了严重警告处分,并在周一的升旗仪式后做了公开检讨。
校方跟陈瑾交代,再有类似事件,张强会直接被退学。
这对一个高三生无疑是一个很大的打击。听说这处分都是张强他妈妈求爷爷告奶奶,走关系才有的结果。
升旗仪式上,他念检讨书时声音含糊,头几乎埋进胸口,但偶尔瞥向陈瑾方向的余光里,依旧藏着不甘和怨毒。
陈瑾对此并不在意。
但经此一事,张强总算安分不少。
张强不过是个摆在明面上的棋子,真正的对手藏在暗处,像一条毒蛇,随时可能再次发动袭击。
他知道,张宏远绝不会因为一次失败就收手。
体育课,自由活动时间。
大部分同学三五成群地聊天、打球,陈瑾则独自一人在跑道上一圈接一圈地跑步,汗水浸湿了额发,急促的呼吸带着胸腔明显的起伏,仿佛要将所有压抑的情绪都通过体力消耗宣泄出去。
裴欢坐在不远处的树荫下看书,目光却不时掠过跑道上那个身影。
有个裴欢眼熟的跟班,拿起一瓶水,小跑着凑到跑道边。
“瑾、瑾哥,喝点水吧?”跟班有些怯生生地递过水瓶。
陈瑾脚步放缓,看了他一眼,汗水顺着下颌线滴落。
他没说什么,接过水瓶,拧开灌了几大口,喉咙里发出满足的叹息。
“谢谢。”他把水瓶递回去,声音因为喘息而有些沙哑。
跟班受宠若惊地接过瓶子,瑾哥现在怪有礼貌的,他都有点不太习惯。
然后连忙摆手:“没、没事。”
他看着陈瑾被汗水勾勒出的清晰肌肉线条和那双沉静却带着狼性的眼睛,忍不住小声问:“瑾哥,你……是想考警校吗?”
陈瑾用毛巾擦汗的动作顿了顿,没有否认:“嗯。”
“哇,真酷!”跟班眼里冒出崇拜的光,“我就知道瑾哥你不是一般人!以后肯定是个神探!”
陈瑾扯了扯嘴角,没接话。
神探?
他现在连父亲蒙受的冤屈都还没能洗刷。这条路,远比想象中难得多。
就在这时,一个身材精干,穿着运动服的中年男人走了过来。
他是新来的体育老师,姓杨,据说以前在部队待过,平时对学生要求很严格,人称“杨阎罗”。
“陈瑾?”杨老师喊了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