画面里,李福根的儿子被蒙着眼睛,绑在一张椅子上。
背景昏暗,看不出具体位置,但孩子胸膛微微起伏,看起来还活着。
视频只有短短几秒。
“人暂时安全。”周助理收起平板,“现在,我们可以谈谈张总的条件了…”
“哦?条件?”少女声音不大,却偏偏叫人信服,“我想周助理搞错了。今天不是来听条件的,是来通知你们——立刻、无条件放人。这是谈判继续的唯一前提。”
周助理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裴小姐,你恐怕还不清楚现在的状况…”
“我很清楚。”裴欢身体微微前倾,目光如刀,直直刺向对方,“我清楚张宏远的‘金融港’项目等着救命钱,清楚他转移资产的通道正在被监控,更清楚,省报的稿子压不了多久,市委的关注也不会永远停滞。”
她每说一句,周助理的脸色就难看一分。
“用这种下三滥的手段,除了证明他狗急跳墙、心虚害怕,还能证明什么?”裴欢的语气带着毫不掩饰的轻蔑,“告诉他,把人放了,或许还能争取个体面。否则…”
她顿了顿,没有说下去,但那股冰冷的威胁意味,让包厢内的空气都仿佛凝固了。
周助理深吸一口气,试图稳住阵脚:“裴小姐,年轻人有锐气是好事,但过刚易折。有些力量,不是你们能抗衡的…”
“是吗?”裴欢忽然微微侧头,看向窗外楼下街对面停着的一辆不起眼的黑色轿车,以及茶室大厅角落里一个看似在喝茶、实则一直留意着这边动向的赵律师安排的记者,“周助理觉得,今天在这里发生的事情,能瞒过多少人?”
周助理顺着她的目光看去,脸色瞬间变得铁青。
他显然认出了那辆车的型号属于某个特殊部门,也察觉到了那个“记者”的存在。
他猛地看向裴欢,眼神里第一次露出了惊疑不定。这个看似未成年的少女,心思之缜密,手段之老辣,完全超出了他的预料!
关键她好像还不缺后台。
来之前,张宏远也说过,要他小心应付,别露了马脚。
小主,
周助理一直没把穿高中校服的裴欢当回事,觉得重点是赵律师,但他从几番言语中逐渐意识到,裴欢才是那个硬茬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