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种混合着对家族责任的茫然,和对母亲遗物的渴望,以及内心深处对陈钰本能的恐惧,让他失去了判断力。
挂断电话,陈瑾给裴欢发了条信息,只说家族有急事需要他临时离开处理,会尽快解决。
他下意识地隐瞒了具体内容,不想让她在紧张的拍摄中为自己担心。
他跟着那位王助理上了车,车子并未驶向市中心任何一家知名医院,而是开往了城郊一处僻静的、外观像高级私人艺术馆的建筑物。
一进入室内,陈瑾就感觉到了不对。
这里过于安静,装修奢华却冰冷,穿着制服的工作人员眼神警惕,与其说是疗养院,更像是一座精心伪装的牢笼。
他想转身离开,却被王助理和另外两名保镖“客气”地拦住了去路。
“陈瑾少爷,请稍安勿躁,陈钰先生马上就到。”
他被带到一个宽敞却压抑的书房。没多久,门被推开,陈钰走了进来。
与陈瑾的清隽苍白不同,陈钰继承了其母明艳夺目的外貌,身材挺拔,穿着剪裁合体的深色西装,眉眼间是常年居于上位的锐利与一丝不易察觉的阴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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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比陈瑾小两岁,但气场却截然相反。
“哥哥,别来无恙。”陈钰在他对面坐下,双腿交叠,目光像手术刀一样落在陈瑾身上,带着毫不掩饰的审视与讥诮。
陈瑾下意识地蜷缩了一下,避开他的视线,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父亲……在哪里?母亲的笔记……”
陈钰嗤笑一声,打断他:“父亲很好,在医院静养,暂时不需要你去打扰。至于你母亲的日记……”
他拖长了语调,眼神冰冷:“那不过是个让你乖乖过来的借口而已。”
陈瑾猛地抬头,浅琥珀色的眼睛里充满了被欺骗的震惊和受伤。
“为什么?”他不解,甚至带着一丝委屈。
他一直知道陈钰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