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欢回到A市,比预想中提前了一天。她没有通知任何人,拖着行李箱回到公寓时,正值黄昏。
夕阳的余晖将客厅染成暖金色。她放下行李,揉了揉疲惫的眉心,准备先去洗个热水澡。
手机震动了一下。
是陈瑾。
杀青快乐。
下面附着一张照片,是从公寓大堂角度拍摄的窗外暮色,那棵金黄的银杏树在夕阳下熠熠生辉。
裴欢下意识地走到窗边,向下望去。
暮色笼罩下的小区安静祥和,路灯尚未亮起,银杏树在微风中轻轻摇曳,与她照片里看到的景象别无二致。
她低头回复:
你在哪?
几乎是信息发出的瞬间,对话框上方就显示对方正在输入...。
然后,门铃响了。
裴欢走到门口,透过猫眼。
陈瑾站在门外。他穿着一件看起来柔软舒适的深蓝色毛衣,衬得他肤色愈发白皙。
他手里没有拿任何稿子或文件,只是双手微微握紧,站姿却比以往挺拔。
虽然脸颊依旧带着熟悉的红晕,但那双浅琥珀色的眼睛亮晶晶的,带着清晰可见的期待。
裴欢打开了门。
“我查了航班动态,”陈瑾的声音比在电话里听起来更沉稳些,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但话语流畅,显然是预先练习过,“猜你可能会提前一天回来。”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她带着明显倦意的脸上,关切地问:“还顺利吗?”
他的来访,没有借用任何“送稿”或“送东西”的借口,目的纯粹而直接。
就是为了迎接她,为了见她。
裴欢倚在门框上,静静地看着他。
数月不见,他身上的青涩怯懦褪去了不少,那份内敛的执着变得更具象。
但这份不借外物、坦诚的关心,让她微微颔首。
“嗯。”她应道,侧身让开了通道,“进来吧。”
陈瑾走进公寓,目光快速而自然地扫过客厅。他注意到她随意放在一旁的行李箱,以及她眉宇间难以掩饰的疲惫。
“你看起来……很累。”他的声音低沉,带着清晰的心疼,“要不要先休息?”
裴欢确实累了。
连续数月高强度的拍摄,加上长途飞行,紧绷的神经在回到熟悉环境后彻底放松,倦意如同潮水般涌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