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问题一个比一个尖锐,精准地刺中他内心深处连自己都不愿面对的自卑与侥幸。
陈瑾猛地摇头,想要否认,喉咙却像是被堵住,发不出声音。他当然不是……
至少不全是。
可他又该如何解释,那混杂着感激、依赖、崇拜,以及连他自己都觉得亵渎的、更深层的贪念?
他张了张嘴,想要重复刚才的话,却发现语言此刻显得如此苍白无力。
裴欢不给他组织语言的机会,继续逼近,语气轻柔却步步紧营:
“你想要的,是像现在这样,偶尔见一面,说几句话?还是……”
她顿了顿,目光落在他微微泛红的耳廓上,声音压低,带着一丝气音,像羽毛搔刮在心尖,“……更近一点?”
“更近一点”四个字,像带着魔力,让陈瑾的呼吸彻底乱了。
他感觉周围的空气都变得稀薄,所有的感官都聚焦在眼前这个距离他不过咫尺的女人身上。
她能清晰地看到他喉结紧张地滚动,看到他眼眸中掀起惊涛骇浪,有恐慌,有无措,但深处,还有一种无法掩饰的渴望。
“我……我……”他语无伦次,大脑一片空白,所有精心构筑用来保护自己的壁垒,在她温柔的目光下土崩瓦解。
陈瑾感觉自己快要疯了。
她的每一个字,每一个眼神,每一次若有似无的触碰,都在将他推向崩溃的边缘。
他觉得自己像一团被她捏在手中的泥,所有的防御和伪装都在她面前土崩瓦解。
自卑感如同潮水般涌上,告诉他他不配,他只会是她的拖累,他连正常的交流都困难,凭什么敢奢望更多?
看着他这副困兽般挣扎又无比诚实的模样,裴欢心中最后一丝犹豫也消失了。
她不需要他此刻说出多么动听的誓言,她只需要确认,确认这份心动并非她一个人的错觉,确认他内心的渴望与她同频。
于是,她做出了一个连自己都未曾预料的、大胆至极的举动。
她没有再等待他的回答。
而是微微踮起脚尖。
他虽清瘦,却仍比她高上些许。
裴欢一只手依旧握着那枚琉璃耳钉,另一只手则轻轻扶住了他绷紧的小臂,用以稳定彼此。
然后,在陈瑾骤然收缩的瞳孔注视下,在他几乎停滞的呼吸中,她仰起脸,精准地、却极其轻柔地,将唇瓣印在了他的唇角。
小主,
不是一个深入的吻。
甚至算不上一个真正意义上的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