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7章 长安的备战,军民一心抗袁绍

很快,大厅内便只剩下王允等几位文臣,以及一直斜靠在柱子旁的郭嘉。

“主公……”王允欲言又止,他看着林渊,神情复杂。今日之事,对他的冲击实在太大。他既为林渊那番慷慨激昂的言辞而振奋,又为他那撕毁檄文,不留后路的决绝而心惊。

“王司徒可是觉得,我今日行事,太过鲁莽?”林渊走回主位,坐了下来,端起貂蝉早已为他换上的热茶,轻轻吹了吹。

王允躬身道:“老臣不敢。只是……袁绍势大,我军兵少,正面相抗,胜算……胜算恐怕不大。主公今日虽挫了其使者锐气,可终究是逞一时之快,于大局……”

“王司徒错了。”林渊放下茶杯,打断了他的话,“对付袁绍这种人,你越是退让,他便越是觉得你软弱可欺。你越是讲道理,他便越是觉得他自己占着理。”

“对付他,唯一的办法,就是用比他更不讲道理的拳头,把他那张自以为高贵的脸,打烂,打肿。让他知道,这天下,不是他袁家的,也不是靠嘴皮子就能得来的。”

林渊看着王允,语气缓和了些:“司徒放心,我并非莽夫。城中大小政务,安抚百姓,调度粮草,还需司徒多多费心。这长安,是我等的根基,也是我等的底气,万万不可乱了。”

王允听着这话,心中一暖。林渊这是在告诉他,打仗是武将的事,而他这个文臣之首,同样重要。他深深一揖:“主公放心,老臣,必不负所托。”

待王允等人也退下后,郭嘉才晃晃悠悠地走了过来,一屁股坐在林渊身旁的台阶上,又灌了一口酒。

“主公今日这番言语,可是比我这葫芦里的酒,还要醉人。”他打了个酒嗝,脸上带着几分玩味的笑意。

“奉孝觉得,我今日这出戏,演得如何?”林渊问道。

“何止是好,简直是妙。”郭嘉眯着眼,“袁绍的檄文,看似是骂主公您,实则是要割裂您与长安士族、百姓的关系,让您成为孤家寡人。而主公您,三言两语,便将这盆脏水,又原封不动地泼了回去,顺便还将整个长安城的人,都绑上了您的战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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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叫‘借力打力’。他想用大义杀我,我便用民心这柄更锋利的刀,去破他的大义。”

郭嘉闻言,笑得更开心了,一边笑,一边咳嗽:“咳咳……不错,不错。民心似水,可载舟,亦可覆舟。袁绍不懂这个道理,所以他败局已定。主公您懂,所以这天下,迟早是您的。”

他说着,眼神却飘向了窗外,看着那渐渐被暮色笼罩的长安城。

城南,张记铁匠铺。

老张头赤着膀子,浑身油亮的肌肉在炉火的映照下,反射着古铜色的光。他手中的大铁锤,每一次落下,都带着风声,砸在烧红的铁坯上,迸射出万千星火。

他的儿子,十六岁的张牛,正卖力地拉着风箱。呼呼的风声,让炉火窜起一人多高。

“爹,我听说了,袁绍那杂种要打过来了!”张牛一边拉着风-枪,一边瓮声瓮气地喊道。

“打过来,就让他有来无回!”老张头头也不回,又是一锤砸下,“你小子,风箱拉稳点!这批刀,明早就要送到军营去!”

“爹,我也想去当兵!”张牛突然停下了手中的活计。

老张头的大锤悬在了半空,他缓缓转过身,昏暗的炉火下,看不清他的表情:“胡说八道!你才多大?去了战场就是送死!”

“我不怕死!”张牛梗着脖子,“隔壁的李二哥都报名了!他说,林相国说了,保卫长安,人人有责!当年董卓那老贼在的时候,咱们家连锅都揭不开,你还被抢粮的兵痞打断了腿。现在呢?顿顿有白面馍吃,逢年过节还能分到肉!这日子,是林相国给的!现在有人要来抢,我张牛第一个不答应!”

老张头沉默了,他看着儿子那张因为激动而涨红的脸,想起了自己那条至今阴雨天还会隐隐作痛的腿,想起了董卓军中那些视人命如草芥的兵痞。

他又想起了林相国上任后,派人送来的粮种,免掉的赋税,还有那张贴在城门口,写着“杀人者死,伤人及盗抵罪”的崭新律法。

“去吧。”许久,老张头才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