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用这样的人来请自己,那林渊本人,又该是何等模样?
郭嘉的脑海中,浮现出白日里酒肆中的那些传闻。
千里奔袭,于万军从中救走赵云。
坐镇长安,弹指间令董卓旧部灰飞烟灭。
这些事,透着一股天马行空的诡谲,与一种不按常理出牌的霸道。这很对他的胃口。
可……
郭嘉的眼神,又沉静了下来。
他也曾去过袁绍帐下。那位四世三公的袁盟主,初见时,何尝不是礼贤下士,言辞恳切?可相处日久,他才发现,那份礼贤下士的背后,是根深蒂固的门第之见与繁文缛节。他的奇谋,在那些循规蹈矩的谋士眼中,是“不敬”,是“荒唐”。
他是一柄渴望饮血的剑,而袁绍,只想把他当成一块装饰门楣的玉。
这个林渊,会不会是另一个袁绍?甚至,是另一个董卓?
“国贼”之名,终究不是什么好名声。挟天子以令诸侯,更是取乱之道。他郭嘉虽放浪不羁,却也读圣贤之书,心中自有汉室天下。若这林渊只是个窃国大盗,他去了,与助纣为虐何异?
那晚,郭嘉在城楼上枯坐了一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