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场即将爆发的血案,就这么消弭于无形。
整个新野的士族乡绅,都为之震动。
他们纷纷打探这“单福”的来历,却只知道他来自颍川,是水镜先生的记名弟子。
一时间,城内各大府邸的门前,车马络绎不绝,都想将这位奇才,招入府中,奉为上宾。
……
林渊“看”着这一幕,嘴角的笑意,愈发深邃。
好一个徐庶。
不出手则已,一出手,便直指人心。
他必然是对李、张两家,分析了械斗之后的利弊得失。赢家惨胜,输家灭族,最终只会让官府和其他势力,坐收渔利。
与其两败俱伤,不如各退一步,化干戈为玉帛,再将这份和解的功劳,转化为修桥铺路的善举,既保全了家族,又赢得了名声。
这等手段,已非寻常谋士可比。
林渊的识海中,那团代表着徐庶的青绿色气运,愈发明亮。而在这团气运的周围,还萦绕着几缕微弱的,代表着“友情”的蓝色丝线,分别连接着另外几团尚未完全显现的,同样庞大无比的气运光团。
那是……诸葛亮和庞统!
林渊的心,彻底定了下来。
他知道,自己该怎么做了。
他不需要亲自去荆州。
他只需要,将一个最合适的“鱼饵”,送到徐庶的面前。
一个能让这位心怀天下,却又苦于报国无门的“王佐之才”,无法拒绝的鱼饵。
林渊转过身,看向墙上那副巨大的地图。他的目光,从虎牢关,移到长安,再从长安,一路向南,最终,落在了荆州北面的一个郡县。
南阳郡,宛城。
那里,是荆州的门户,也是天下商贾往来的必经之地。
他记得,历史上,曹操为了夺取荆州,曾数次攻打宛城,与守将张绣,爆发了连番大战。
而现在……
林渊的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
他缓缓走到书案前,取过一卷空白的竹简,提起笔,蘸满了墨。
这一次,他写的不是信。
而是一份……榜文。
一份以大汉相国的名义,昭告天下,招募能臣干吏,前往南阳郡,治理水患,安抚流民的……求贤令。
他要将南阳郡,打造成一个“样板”。
一个能让整个荆州,乃至全天下的有识之士,都亲眼看到的,属于他林渊治下的,理想国的雏形。
他要让徐庶看到,跟着刘备,只能在颠沛流离中,空耗才华。
而他林渊,能给他的,是整个天下。
写完榜文,林渊将其封好,递给身旁的亲兵。
“八百里加急,送往长安。着王司徒,将此榜文,刊印千份,传遍天下。尤其,是荆州各地。”
“另外,”林渊顿了顿,眼中精光一闪,“再传我将令,命凉州刺史贾诩,即刻动身,微服前往南阳,不必暴露身份,只需……”
林渊的声音,压低了几分,只有那名亲兵能够听清。
“……只需在最关键的时候,帮那位‘单福’先生一把,将他,稳稳地,推上南阳郡守的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