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龙,这位是曹孟德公的使者,满宠先生。”林渊介绍道,“满先生奉孟德公之命,想请你去兖州,任偏将军,辅佐他匡扶汉室。”
赵云闻言,目光转向满宠,神情没有丝毫变化,只是平静地听着。
满宠只觉得头皮发麻,他从未经历过如此诡异的场面。当着一个主公的面,挖他的心腹大将,而这个主公,还一脸笑意地在旁边看着。他只能硬着头皮,将刚才的话,又对赵云重复了一遍。
赵云听完,对着满宠,郑重地抱了抱拳。
“云,谢过曹公厚爱。”
他的声音,清朗而坚定。
“然,云自追随主公以来,亲眼所见,主公安抚流民,使百姓有屋可居;重开太学,使寒门有路可上;平抑粮价,使饥者有粟可食。云亦亲耳所闻,主公言,天下,乃天下人之天下,非一家一姓之天下。主公之志,在救万民于水火,而非割据一方,争权夺利。”
赵云顿了顿,目光转向林渊,那清澈的眼神里,是一种混杂着敬佩、信赖与狂热的,名为“追随”的光。
“云之枪,只为守护这等仁政,只为追随这等明主。曹公之志,云虽敬佩,但道不同,不相为谋。还请先生,代云回复曹公,云,心在此,身亦在此,此生不移。”
一番话,掷地有声。
没有慷慨激昂的陈词,却比任何誓言都更加坚定。
满宠彻底呆住了。他看着赵云,又看了看一旁含笑不语的林渊,心中掀起了滔天巨浪。
他终于明白,曹操的试探,败得有多彻底。
林渊根本不需要用权术,不需要用恩威,去笼络人心。他麾下的猛将,之所以对他死心塌地,是因为他们从心底里,认同他的“道”,并愿意为此付出一切。
这是一种近乎信仰的力量。
而曹操,还在用官职、金钱去收买人心。
境界之上,已是云泥之别。
“是在下唐突了。”满宠颓然地低下头,对着赵云,也对着林渊,深深一揖。
“无妨。”林渊走上前,亲自为他斟满一杯茶,递到他手中,“人各有志,不能强求。先生此来,也让我看到了孟德公的坦荡,是好事。”
他顿了顿,话锋一转,声音压低了几分,带着一种只有两人能听到的亲近。
“先生回去,替我给孟德-德公带句话。”
“相国请讲。”
“告诉他,虎牢关这出戏,还未到高潮。让他不必急着下注,好生看着便是。”林渊的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另外,我这里也有一份薄礼,还请先生代为转交。”
说着,他从桌案上,拿起一卷早已备好的,用蜡封好的竹简。
“这是?”满宠不解。
林渊没有直接回答,只是看着他,眼神深邃,仿佛能穿透人心。
“孟德公不是想知道,我是想做周公,还是想做王莽吗?”
“这卷竹简里,便是我的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