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0章 贾诩的手段,瓦解韩遂势力

整个府衙门前,鸦雀无声。

所有人的目光,都死死地盯着那道裂痕,喉结不受控制地滚动着。

贾诩脸上的笑容不变,他像是没看到这尴尬的一幕,拍了拍梁兴的肩膀,笑道:“奉先他旅途劳顿,性子又直,梁太守莫要见怪。走,我们进去说。”

梁兴的后背,已经被冷汗浸湿。

他此刻才明白韩遂密信中那“小心招待”的真正含义。

这哪里是招待?这分明是伺候两尊神,一尊是笑面阎罗,另一尊,是索命的无常!

接下来的几天,整个武威郡的官场,都陷入了一种诡异的氛围之中。

新任的刺史贾诩,没有烧新官上任的三把火,甚至没有召集众官议事。他整日待在刺史府的书房里,调阅着武威郡近十年的户籍与税收卷宗,看得津津有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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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吕布,则像一尊门神,每天雷打不动地,抱着他的方天画戟,站在书房门口。他不说话,也不动,只是偶尔会用一块布,一遍又一遍地,擦拭着那冰冷的戟刃。

阳光照在戟刃上,反射出的寒光,晃得每一个从书房前经过的官吏,都心惊肉跳。

刺史府,一时间成了整个武威城最令人望而生畏的地方。

梁兴派出的探子,每天传回来的消息,都一模一样:刺史大人在看书,吕校尉在擦戟。

这算什么?

梁兴快要被逼疯了。他宁愿贾诩大发雷霆,或是提出什么苛刻的要求,那样他至少知道该如何应对。可现在这种死一般的寂静,却像一根绳索,越勒越紧,让他喘不过气来。

他不知道,贾诩看那些陈年旧账,究竟想做什么。他更不知道,吕布那柄擦得雪亮的方天画戟,下一个,会落在哪颗脑袋上。

就在武威城内人心惶惶之际,贾诩终于有了第一个动作。

他下了一道刺史令。

命令的内容,却让所有人都大跌眼镜。

他没有针对任何人,只是说武威郡与羌人接壤,军备废弛,命令武威郡下辖的两位校尉,阎行与程银,各自整顿兵马,操演阵法,以备不测。

阎行,是韩遂麾下第一勇将,性情刚烈,作战勇猛,在军中威望极高。

程银,同样是韩遂的旧部,为人谨慎,善于理财,掌管着武威郡大部分的军械与粮草。

这两人,一文一武,一勇一慎,素来不睦。阎行看不起程银的斤斤计较,程银则觉得阎行不过是一介莽夫。

这道命令,看似公允,却像一滴水,滴入了滚烫的油锅。

接到命令的当天,阎行便兴冲冲地,带着本部兵马,在城外的校场上操练起来,马蹄扬起的烟尘,几乎遮蔽了半个天空。

而程银,则慢悠悠地,以“清点军械,核对粮草”为由,迟迟不肯将新一批的箭矢和军粮,拨付给阎行。

阎行操练了三天,箭靶子都快用完了,箭矢却一支没见着。他顿时火冒三丈,带着亲兵,气势汹汹地冲进了程银掌管的武库。

“程银!你他娘的是什么意思?刺史大人有令,整军备战,你扣着我的军械,是想让老子的兵,拿着烧火棍去跟羌人拼命吗?”阎行一脚踹开武库的大门,对着坐在案后慢悠悠喝茶的程银怒吼道。

程银放下茶杯,眼皮都未抬一下,慢条斯理地说道:“阎将军说的哪里话?刺史大人同样有令,让我核对军械。这武库里的每一支箭,每一粒米,都是有数的。万一账目对不上,这个责任,是你担,还是我担?”

“放你娘的屁!”阎行气得脸色涨红,“老子在前线拼命,你在后面给老子穿小鞋?我今天就把话放这儿,你要么把箭给我,要么,老子就拆了你这破武库!”

“你敢!”程银也站了起来,脸色阴沉,“阎行,你别忘了,这是谁的地盘!你敢在武库动一根毫毛,我立刻上报主公,治你一个意图谋反之罪!”

“谋反?我看想谋反的是你!”阎行怒极反笑,他一把抽出腰间的佩刀,刀尖直指程银的鼻子,“你勾结新来的刺史,故意刁难我,是不是想借刀杀人,取而代之?”

“血口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