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只是微不足道的一滴,却让他那刚刚扩张的湖泊,水面又上涨了微不可查的一丝。
成了!
林渊猛地睁开眼睛,眼底深处,一抹兴奋的光芒一闪而逝。
虽然掠夺来的“厌战”之气,转化效率极低,但它证明了这种能力的可行性。
这意味着,以后每一次战争,对他而言,都不再是单纯的军事对抗。战场,将成为他的“牧场”。敌人的军队,敌人的士气,敌人的负面情绪……都将成为他收割气运,壮大自身的资粮!
此消彼长之下,优势将会被无限放大。
这才是争霸天下的,真正王道!
想通了这一点,林渊只觉得胸中豪气顿生。他看向城下那支依旧在犹豫不前的曹军,嘴角的弧度,变得更加玩味。
他甚至有些期待,曹操能多派些人来。
就在这时,城下的夏侯惇,似乎终于做出了决定。
他将手中的开山大斧,递给了身旁的副将,然后翻身下马。
这个动作,让所有的曹军将士,都吃了一惊。
“将军!”
“不可!”
在众人的惊呼声中,夏侯惇摆了摆手,示意他们安静。
他独自一人,解下了腰间的佩剑,将其也扔给了副将,身上除了那套甲胄,再无寸铁。
然后,他迈开大步,独自一人,朝着那洞开的,仿佛巨兽之口的长安城门,一步步走去。
他的步伐沉稳,每一步,都像踏在所有人的心跳上。
城楼上,赵云的瞳孔,也是一缩。他握着枪杆的手,不自觉地紧了紧。
单人赴会。
这位曹军主将的胆魄,同样超乎了他的想象。
夏侯惇一直走到护城河的吊桥前,才停下脚步。他抬起头,独眼直视着城楼上的赵云,声音洪亮如钟:
“我家主公常言,天下英雄,唯使君与操耳。今日一见,方知长安亦有卧龙。我夏侯惇,愿代我家主公,饮此一杯!”
说罢,他竟然真的就在桥头,盘膝坐了下来,一副等着人送酒过来的架势。
这一手,反将一军,把难题又抛回了林渊这边。
送,还是不送?
派谁去送?
送酒之人,若是弱了气势,丢的是整个长安的脸。若是一个不慎,被对方暴起擒拿,那更是天大的笑话。
钟楼之上,林渊看着夏侯惇这番做派,不怒反笑。
有意思。
曹操麾下,果然没有庸才。
他转头,看向身旁的传令兵,淡淡地吩咐道:
“去,把王司徒请来。”
“另外,再去尚食局,告诉他们,就说有贵客临门,让他们准备一份……九鼎八簋之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