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董卓勃然大怒,一把攥住林渊的衣领,将他提了起来,“她还敢为那狼崽子求情?她算个什么东西!渊儿,你莫不是被那狐媚子迷了心窍,也想替那逆子说话?”
林渊被他提在半空,呼吸有些困难,但脸色依旧不变。他看着董卓那张因愤怒而扭曲的肥脸,一字一句地说道:“义父息怒。孩儿当然知道那逆子罪该万死。孩儿只是觉得,一个妇道人家的愚蠢善心,倒是提醒了孩儿一件事。”
董卓的动作顿住了,他松开手,林渊重新落回座位上,整理了一下被抓皱的衣领。
“义父请想,”林渊的声音,带着一种奇特的,循循善诱的魔力,“吕布此人,最看重的是什么?”
董卓愣了一下,下意识地答道:“名声?武勇?天下第一的名头?”
“正是。”林渊点了点头,“杀了他,一了百了。世人或许还会念他几分虎牢关下的威风,叹一句英雄末路。这岂不是成全了他的名声?”
董卓皱起了眉头,似乎在咀嚼林渊话里的意思。
“可若是不杀他呢?”林渊的声音压低了些许,如同魔鬼的低语,“剥夺他所有的荣耀,让他从天下第一的温侯,变成一个连名字都不能提的阶下囚。让他活着,让他亲眼看着,义父您是如何更加信任孩儿,是如何将他曾经拥有的一切,都加倍地赏赐给孩儿。”
“让他亲眼看着,他心心念念的貂蝉,是如何在孩儿的身边,展露笑颜。让他每天都在悔恨与嫉妒中煎熬,求生不得,求死不能。义父觉得,这与一刀杀了他相比,哪一个,更解恨?”
林渊说话的同时,一丝微不可查的精神力,从他的眉心溢出,悄然渗入董卓的脑海。
他没有去创造新的念头,那太容易被察觉。他只是像一个高明的园丁,找到了董卓心中那颗名为“残忍”与“虐待”的种子。这颗种子本就根深蒂固,此刻,林渊要做的,只是用自己的精神力,为它浇上最肥沃的养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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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智干预】——放大其虐杀的欲望,扭曲其复仇的快感。
董卓的呼吸,渐渐变得粗重起来。他的眼前,仿佛真的浮现出了林渊所描绘的画面。
他看到了吕布,那个曾经在他面前不可一世的义子,穿着最破烂的囚服,像条狗一样被关在笼子里。而林渊,穿着他的铠甲,骑着他的赤兔马,怀里抱着他的女人,在他面前耀武扬威。
他又看到了吕布被发配到最苦寒的边疆,每天与那些茹毛饮血的羌胡人厮杀。他不再是战神,只是一个为了几口馊饭而拼命的士卒。他的皮肤被风沙吹得皲裂,他的双手因为无尽的劳作而颤抖,他眼中的傲气被消磨殆尽,只剩下麻木的绝望。
这种让他生不如死的画面,远比看着他在刑场上哀嚎,要来得持久,来得痛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