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传我将令!”董卓的声音,如同从牙缝里挤出来一般,“吕布,心怀叵测,谋害忠良,意图不轨!即刻起,剥夺其温侯爵位,收回其所有兵权!削去其一切官职!”
“将其……给老子押回府中,软禁起来!没有老子的命令,不许他踏出房门半步!不许任何人探视!”
“老子要让他活着,让他亲眼看着,他想得到的一切,是怎么一点一点,变成别人的!”
董-卓的每一个字,都像一把重锤,狠狠地砸在吕布的尊严之上。
杀了他,是恩赐。
让他活着,看着林渊取代他的一切,看着貂蝉成为林渊的女人,这才是最恶毒,最残忍的惩罚!
“噗——”
一口鲜血,猛地从吕布口中喷出。他高大的身躯,剧烈地晃动了一下,仿佛被抽走了所有的力气。
也就在这一瞬间,林渊的【姻缘天书】之上,那根连接着董卓与吕布的紫色“父子”线,伴随着一声清脆的,只有林渊能听到的碎裂声——
啪!
彻底断裂!
两截断掉的线头,迅速枯萎,消散,化为乌有。
从这一刻起,董卓与吕布之间,再无半分情义,只剩下不死不休的仇恨。
两名如狼似虎的甲士上前,一左一右,架住了吕布的胳膊,粗暴地将他向外拖去。
吕布没有反抗。
他只是任由自己被拖拽着,像一条死狗。在经过林渊身边时,他用尽全身最后的力气,偏过头,用那双充血的眼睛,死死地盯着林渊的脸。
他没有说话,但他的眼神,却说了一切。
林渊,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
林渊迎着他的目光,脸上依旧是那副“痛心”与“惋惜”的表情,但在那双深邃的眼眸最深处,却是一片冰冷的,毫无波澜的平静。
看着吕布被拖拽着,消失在夜色里,林渊在心中,轻轻地说了一句。
“不会的。”
“你连做鬼的机会,都没有。”
处理完吕布,董卓仿佛也耗尽了所有的力气,他拄着剑,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他转过身,看着林渊,那张肥脸上,怒气已经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混杂着后怕、庆幸与更加浓烈的倚重。
“渊儿,”董卓走上前,伸出蒲扇般的大手,重重地拍了拍林渊的肩膀,“今日,幸亏你吉人天相。是义父识人不明,险些害了你。”
“义父言重了。”林渊“受宠若惊”地躬身道。
“从今日起,”董卓的声音,响彻整个营地,清晰地传到每一个人的耳朵里,“奉先留下的并州狼骑,陷阵营,皆归你统领!”
“整个长安城的防务,也全权交由你负责!”
董卓的目光扫过在场所有的西凉将领,声音里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见林渊,如见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