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林渊便不再解释,转身走入内帐,只留下马腾和庞德二人在原地,面面相觑,心中翻江倒海。
这一等,就是整整一个白天。
林渊的营地,安静得像一片蛰伏的森林。士卒们在各自的营帐里蒙头大睡,鼾声此起彼伏。伙夫营飘出的,是浓郁的肉汤香味。除了在营地四周如雕塑般矗立的哨兵,整座大营仿佛都陷入了沉睡。
与这份宁静截然相反的,是百步之外的吕布大营。
那里,简直像一个炸开的马蜂窝。
从清晨开始,斥骂声、摔砸东西的声音、甚至士卒被鞭挞的惨叫声,就没停过。吕布那顶巨大的帅帐,一上午的功夫,已经换了三次帘布,因为前两次都被他用方天画戟给捅成了碎片。
并州军的将士们个个垂头丧气,走路都绕着帅帐走,生怕被里面的那头暴龙给波及。
午后,一个贼眉鼠眼的身影,带着几个亲兵,大摇大摆地走进了林渊的营地。正是吕布麾下的将领侯成。
“喂!你们管事的呢?出来!”侯成捏着嗓子,一副趾高气扬的模样。
负责后勤的军需官,一个马腾手下的老兵,连忙陪着笑脸迎了上去:“侯将军,有何吩咐?”
“我家温侯心情烦闷,要喝酒!把你们最好的酒,搬十坛过去!”侯成拿马鞭指着军需官的鼻子,下巴抬得快要朝天。
军需官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军中饮酒,本就是大忌,更何况是如此狮子大开口。他下意识地看向中军帅帐的方向,面露难色。
就在这时,林渊的声音从帐内悠悠传来。
“侯将军来了?怎么不进来坐坐。”
帐帘掀开,林渊一身便服,脸上挂着和煦的笑容,仿佛邻家公子般亲切。
小主,
侯成愣了一下,随即冷哼一声:“不必了。林将军这里太安静,我们这些粗人待不惯。酒呢?”
“当然有。”林渊笑着对那军需官吩咐道,“去,把我私藏的那几坛西域葡萄酒,都给侯将军送去。另外,再挑五十头肥羊,一并送到温侯营中。”
军需官傻眼了。
侯成也愣住了,他本是来故意找茬的,没想到对方竟然如此爽快,爽快得让他都有些不知所措。
“告诉温侯,”林渊脸上的笑意更浓了,“就说我林渊,预祝他明日旗开得胜,马到功成。将士们浴血奋战,自然要吃好喝好,才能有力气,为相国大人建功立业嘛。”
他特意提高了音量,确保周围巡逻的士卒都能听得清清楚楚。
一番话说得滴水不漏,既给了吕布天大的面子,又彰显了自己的宽宏大度,顺便还不动声色地拍了董卓一个马屁。
侯成感觉自己一拳打在了棉花上,憋屈得不行,最后只能悻悻地带着酒和羊,灰溜溜地走了。
马腾从帐后转出来,看着侯成的背影,不解地问道:“将军,您这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