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外的亲兵愣了一下,显然没料到两位将军刚走,便要被再次请回,但还是立刻领命而去。
不多时,马腾与庞德便带着一脸的疑惑,再次走入帐中。他们以为又来了什么惊天动地的军情。
“将军?”马腾拱手,神情带着几分探寻。
林渊没有立刻说话,他只是绕着沙盘走了一圈,手指在上面轻轻划过,最终停在了那条他为自己规划的,奇袭袁绍粮道的曲折路线上。
“马将军,令明将军,”林渊转过身,脸上的神情比刚才更加凝重,“方才,我仔细想了想,曹操之事,影响深远,我们此战,必须万无一失。”
马腾与庞德对视一眼,皆是点头。
“我与温侯,名为正副,实则互不统属。他率主力佯攻虎牢,我领偏师奇袭粮道。正面战场,有温侯神勇,当可无忧。”林渊顿了顿,话锋一转,“但我所率领的这支偏师,将要孤军深入敌后,一举一动,都关系到整个战局的成败。所以,我需要绝对的掌控力。”
马腾心中一动,隐约猜到了林渊的意图。
“将军的意思是……”
“我要换人。”林渊的声音不大,却掷地有声。“我麾下的部队,斥候、前锋、中军、后勤,所有关键位置的校尉、都伯,我都要换上我们自己的人。”
庞德闻言,眉头一皱。临阵换将,乃是兵家大忌。
林渊看出了他的疑虑,继续解释道:“并非我不信任军中将士。只是我这支偏师,成分复杂,有西凉兵,有并州降兵,甚至还有一些新募的兵卒。人心各异,指挥起来难免有掣肘之处。”
他看向马腾,目光灼灼:“马将军,你当初从西凉带来的旧部,都是在马背上舔过刀口,在沙漠里跟羌人玩过命的精锐。我需要他们。我需要他们的眼睛,替我盯住前方百里内的一草一木;我需要他们的刀,在我下令突击时,能毫不犹豫地刺穿敌人的胸膛。”
这番话,既是命令,也是一种推心置腹的“信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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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腾的心脏猛地一跳。他明白了,林渊这是要彻底将这支所谓的“偏师”,打造成他自己的私军!
“末将……遵命!”马腾没有丝毫犹豫,单膝跪地,沉声应道,“末将麾下三千旧部,皆可听凭将军调遣!”
庞德站在一旁,看着这一幕,心中掀起了惊涛骇浪。他终于明白,林渊之前鼓动战意,分析局势,都只是铺垫。这,才是他今夜真正的目的。利用曹操崛起带来的危机感,顺理成章地,从董卓的大军中,挖出一块最精锐的血肉,安上自己的骨头。
好深的算计!
“令明将军。”林渊的目光转向庞德。
“末将在!”庞德立刻躬身。
“你的白马义从,骁勇善战,我早有耳闻。我将你部编为我的亲卫营,随我居中调度。另外,我需要你亲自挑选五百名最精悍的士卒,明日天亮之前,完成三件事。”
“请将军示下!”
林渊伸出一根手指:“第一,让他们换上最轻便的皮甲,除了饮水和三日干粮,不带任何多余的辎重。”
他伸出第二根手指:“第二,每人配备双马,一把长弓,三壶箭矢。告诉他们,上了战场,他们的双腿就是战马,唯一的任务就是跑,用最快的速度,撕开敌人的口子。”
最后,林渊的声音冷了下来:“第三,也是最重要的一点。让他们记住,我的军令,就是一切。我说进,哪怕前面是刀山火海,也必须踏过去。我说退,哪怕身后是金山银山,也得给我立刻回头。做不到的,现在就滚出我的队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