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若能在我画戟之下走过三合,我吕布便承认你有资格与我同行!从此对你言听计从,绝无二话!”
“你若不敢,便自己脱了这身官服,滚出相国府!免得脏了我的眼睛!”
此言一出,满殿哗然。
所有人都用一种看死人的表情看着林渊。
与吕布决斗?
走过三合?
这天下间,谁有这个本事?
这根本不是决斗,这是单方面的虐杀!是毫不掩饰的羞辱!
吕布就是要用这种方式,逼死林渊!
李儒的脸色也变了,他刚想开口,却看到林渊动了。
面对那近在咫尺,随时能取走自己性命的方天画戟,林渊的脸上,没有丝毫的恐惧。
他甚至没有去看那锋利的戟刃,只是平静地看着吕布那张因愤怒而扭曲的脸。
“温侯说笑了。”
林渊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
“林某不过一介文弱书生,侥幸蒙相国大人看重,参赞军机。我的本事,在沙盘推演,在庙堂策划,而非阵前斗将。”
“以己之长,攻敌之短,温侯这天下第一的威名,便是如此得来的吗?”
吕布的瞳孔猛地一缩。
林渊这句话,看似示弱,实则是在讥讽他胜之不武,只会欺负弱小。
不等吕布发作,林渊话锋一转,声音陡然拔高。
“再者说,温侯的方天画戟,乃是国之利器,当用以斩杀国贼,震慑宵小!”
“如今袁绍逆贼大军压境,檄文传遍四海,天下人都在看着长安,看着相国大人!”
“温侯不思如何杀敌报国,为相国大人分忧,却在此地,将这无双的利刃,指向自己的同僚!”
“请问温侯,你此举,是想让天下人看我西凉军的笑话吗?!”
“是想让那袁本初,在帐中抚掌大笑,说我等皆是内斗内行的无胆鼠辈吗?!”
林渊向前踏出一步,胸膛几乎要撞上那冰冷的戟尖。
他直视着吕布,字字如刀。
“林某的性命,微不足道!相国大人一句话,我随时可以赴死!”
“但相国大人的霸业,关乎我等所有人的身家性命!岂能因温侯你一人的私怨,而置于险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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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
吕布被林渊这一番话,堵得哑口无言。
他只觉得胸中一股邪火乱窜,烧得他五脏六腑都疼。
他想反驳,却发现林渊句句都站在大义之上,句句都把董卓的利益抬了出来。
他若是再纠缠于私人恩怨,岂不就坐实了林渊口中那“不顾大局,因私废公”的罪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