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军,此战全赖您冲锋陷阵,方能一战而定。您才是此战的首功之人!这最后献上贼首的荣耀,也理应由您来完成。”
他抬起头,脸上带着一种近乎狂热的崇拜。
“末将不过是为将军做些跑腿的杂事罢了。能为将军分忧,是末将的荣幸!待末将取得那二人首级,必会八百里加急,送到将军府中,由将军亲自献给相国大人!”
这番话,每一个字都精准地敲在了吕布的心坎上。
他吕奉先,天下第一的猛将,本就该享受万众瞩目,享受最高的荣耀。
让他去像个猎犬一样,在山沟里搜寻两个手下败将,实在是有失身份。
林渊的提议,简直是为他量身定做。
既能免去麻烦,又能独揽全功。
可……这未免也太好了。
吕布心中的警惕非但没有放下,反而更深了。
“你想要什么?”他单刀直入地问。
林渊闻言,脸上露出一丝“惶恐”,连连摆手。
“末将不敢!末将对将军忠心耿耿,绝无他想!”
他顿了顿,似乎在组织语言,小心翼翼地补充道。
“若是……若是将军定要赏赐,末将只求一事。”
“说。”
“此次平乱,末将麾下亲兵也算出了几分力气。只是兵员折损,编制不全。末将恳请将军恩准,允许末将在此地招募些许兵马,补充兵员,以便更好地为将军追捕叛逆。”
招兵?
吕布思索了一下。
这倒是个合理的请求。
林渊现在是中郎将,手底下有独立的兵权,但兵力不多。
打扫战场,追捕残敌,确实需要人手。
而且,他留在这里招兵,远离长安的权力中心,对自己也构不成什么威胁。
等他把马腾和韩遂的人头送回来,自己功劳到手,他在凉州招了多少兵,是死是活,还不是自己一句话的事?
想到这里,吕布心中最后那点疑虑也打消了。
他看林渊的眼神,从警惕,慢慢变成了一种看待一条有用走狗的轻蔑。
这个小白脸,虽然阴险狡诈,但还算识时务,懂得讨好主人。
“准了。”
吕布从鼻子里哼出一个字,算是同意了。
“不过本将提醒你,别耍什么花样。若是让本将发现你有二心,就算你逃到天涯海角,我这杆方天-画戟,也必取你项上人头!”
他晃了晃手中的兵器,戟刃在夜色中划过一道森然的寒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