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怎么了?”马腾头也不抬。
“他们……他们把驻在东侧山谷的兵力全都撤回去了。还在……还在朝着我们这边的营寨,修建箭楼。”
亲兵的声音越说越小。
帐内的喧闹戛然而止。
马腾的动作停住了,他缓缓抬起头,浓密的眉毛拧成了一个疙瘩。
“你说什么?”
他一把拨开围在身前的部将,大步走到帐口,向着韩遂营寨的方向望去。
果然,远处韩遂的营地里,人影幢幢,几座高大的箭楼雏形正在被快速搭建起来,那朝向,赫然正对着自己的大营。
“文约搞什么鬼?”马腾满脸困惑。
“将军,韩将军此举,分明是在防备我们啊!”一名部将忧心忡忡地开口。
马腾摆了摆手,不以为然地笑了笑。
“防备个屁!我与文约相识十几年,他是什么人我还不清楚?定是他又想到了什么鬼点子,故弄玄虚罢了。”
话虽如此,他心里也泛起了一丝嘀咕。
这种做法,实在不像是韩遂的风格。
“派个人过去问问,就说我晚上备了酒,请他过来共饮,顺便商议一下明日的战事。”马腾吩咐道。
半个时辰后,派去的信使回来了,脸色却十分难看。
“将军……韩将军他……他说军务繁忙,无法赴宴。还说……还说让您也多加戒备,守好自己的营盘。”
信使将韩遂的原话复述了一遍。
马腾脸上的笑容,慢慢凝固了。
军务繁忙?
这是什么托词?
往日里,只要有酒,韩遂跑得比谁都快。
更让他心里不舒服的,是那句“守好自己的营盘”,话里话外透着一股疏远和戒备,仿佛两人不是盟友,而是随时可能翻脸的敌人。
“文约到底是怎么了?”马腾烦躁地在帐内来回踱步。
他想不通。
明明昨天还好好的,怎么一夜之间,就跟变了个人似的。
他不是个能把疑惑憋在心里的人。
“备马!我亲自去问问他!”
马腾披上外衣,大步流星地走出营帐,翻身上马,带着几个亲兵,直奔韩遂的营地而去。
林渊的营帐中,他正擦拭着一柄新得的佩剑。
一名不起眼的亲兵悄无声息地走了进来,在他耳边低语了几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