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凉军的士兵在这里如鱼得水,他们化整为零,不断地袭扰、偷袭,让吕布的大军疲于奔命,损失惨重。
帅帐之内,气氛压抑得能拧出水来。
吕布烦躁地扯开胸甲,露出古铜色的健壮胸膛,上面有几道新添的血痕。
“鼠辈!一群只会钻洞的鼠辈!”
他一脚踹翻了面前的火盆,火星四溅,将一张名贵的毛毯烧出了几个大洞。
张辽和高顺垂手立在一旁,沉默不语。
此战,他们折损了近三千人,却连马腾的主力都没能咬住。
这是一场彻头彻尾的惨败。
吕布想要的,那场用敌人的鲜血来洗刷自己耻辱的酣畅大胜,变成了一个响亮的耳光,狠狠抽在了他自己脸上。
“将军,敌军熟悉地形,我军不宜在山地久战,还是先行退回平原,再做计较吧。”
张辽终于忍不住,硬着头皮劝谏。
“退?”
吕布猛地回头,双目赤红。
“我吕布的字典里,没有‘退’字!”
他输给了林渊的谋略,若是再输给马腾的这些小伎俩,他还有何面目自称天下第一!
就在帅帐内气氛剑拔弩张之时,帐外,林渊的营地却是另一番景象。
五百名士兵,如今都换上了崭新的甲胄,精神抖擞地操练着一种奇怪的阵型。
他们时而聚拢如锥,时而散开如网,进退之间,法度森严,与大营里其他部队的散漫截然不同。
林渊站在高处,平静地看着这一切。
吕布的惨败,全在他的意料之中。
一个只懂得用蛮力的莽夫,又怎会明白战争的真正艺术。
“将军。”
一名亲兵走到他身后,低声禀报。
“吕将军的部队,伤亡惨重,士气低落。许多士兵都在私下议论,说若是您来指挥,绝不会有此惨败。”
林渊的脸上没有任何变化。
他只是淡淡地应了一声。
“吕将军勇冠三军,只是一时受挫罢了。传令下去,管好我们自己的人,不许参与议论。”
“是。”
亲兵领命退下。
林渊的视线越过喧嚣的营地,望向远方连绵的群山。
僵局,已经形成。
这正是他想要的。
一头被困在笼子里,无能狂怒的猛虎。
一个在长安城里,坐立不安的主公。
好戏,才刚刚开始。
……
长安,相国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