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根从吕布头顶连接到自己身上的,原本纤细如发,代表着“轻视”的灰色丝线,在这股狂暴的情绪冲击下,先是剧烈颤抖,随即……寸寸断裂!
几乎是在同一时间,一根全新的,比之前粗壮数倍,通体漆黑,仿佛由实质的杀意与警惕凝聚而成的丝线,从吕布的光点中猛然射出,牢牢地锁定了自己!
丝线之上,两个字迹清晰无比,散发着危险的气息。
【警惕】!
林渊缓缓睁开眼,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白的弧度。
成了。
从今天起,在吕布眼中,他林渊,再也不是那个可以随意拿捏的蝼蚁。
而是一条盘踞在他身侧,随时可能噬主的毒蛇!
“将军,我们……回营吗?”
林武凑了过来,他和其他士卒一样,浑身漆黑,脸上还带着烟熏火燎的痕迹,但眼神却亮得惊人。
这一夜的经历,对他们而言,不亚于一场新生。
“回。”
林渊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尘土。
“回去,领功。”
当林渊带着他那五百名“炮灰”出现在董卓大营外围时,所有看到他们的士兵,都露出了活见鬼般的表情。
他们回来了?
他们竟然活着回来了!
这支队伍,人人带伤,个个狼狈,身上的衣服被刮得破破烂烂,脸上、手上全是黑灰和血污。
但他们的腰杆,却挺得笔直。
他们的眼神,不再是昨日的麻木与绝望,而是一种经历过血与火洗礼之后的悍然与狂热。
尤其是当他们的视线汇聚在最前方的林渊身上时,那股近乎盲从的崇拜,让所有看到的人都心头发寒。
消息像风一样传遍了整个大营。
“林副将回来了!”
“火烧马腾粮草大营的,是林副将!”
“五百人,他们只有五百人啊!”
惊叹、怀疑、敬畏……种种情绪在军营中发酵。
林渊对周围的一切置若罔闻,他翻身下马,将缰绳丢给林武,独自一人,朝着那顶代表着权力中枢的,吕布的中军大帐,一步步走去。
沿途的并州兵将,纷纷避让,看他的表情,复杂到了极点。
林渊走得很稳,每一步都像是丈量过一般。
他知道,帐篷里,有一头被彻底激怒的猛虎在等着他。
他也知道,从这一刻起,他与吕布之间那层虚伪的和平,已经被彻底撕碎。
他来到大帐门口,两名侍卫下意识地想拦,却被他身上那股无形的煞气所慑,竟然后退了半步。
林渊没有停顿,伸手,掀开了厚重的门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