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有什么用?难道靠几根木头,就能挡住凉州铁骑?
然而,看着林渊那毫不犹豫的背影,一些人的心里,开始产生了一丝微妙的动摇。
终于,一个年轻的黄巾兵,颤颤巍巍地站了起来,捡起地上的破刀,也跟着走进了林子。
有一个,就有第二个。
片刻之后,所有人都动了起来。
他们或许不相信什么阵法,但林渊那句“我不想死”,却像一颗石子,在他们死水般的心湖里,激起了一丝涟念。
接下来的行军路,变得无比怪异。
林渊的这支“先锋营”,每天只走半天路,剩下的半天,全都在荒野上,操演着一种他们从未见过的古怪阵法。
那是一种极其简单的三排式长枪阵。
第一排蹲下,枪尾抵地,枪尖斜指前方。
第二排半蹲,长枪架在前一人的肩膀上。
第三排站立,长枪从缝隙中刺出。
没有复杂的变换,没有高深的技巧,只有一个要求:绝对的整齐划一,绝对的令行禁止。
林渊用最简单直接的方式,训练着他们的纪律性。
前进,后退,左转,右转。
鼓声为令,旗帜为号。
做错一人,全队罚跑。
起初,这群乌合之众叫苦连天,但几天下来,当他们第一次,在鼓声中,整齐划一地将数百根长枪同时刺出时,那股尖锐的破风声,让所有人都心头一震。
一种陌生的,名为“力量”的感觉,在他们心底悄然萌生。
林渊的识海中,那些代表着“绝望”和“怨恨”的灰黑色丝线,正在悄然褪色。
一丝丝微弱的,代表着“信赖”的淡绿色丝线,开始从这些士兵身上延伸出来,缓缓地,连接到他的身上。
第七天,他们踏入了凉州的地界。
空气中,开始弥漫起一股肃杀之气。
就在这时,一名负责侦查的斥候,从前方的山坡上连滚带爬地跑了回来,脸上满是惊恐。
“将……将军!前面……前面有凉州军的骑兵!”
队伍瞬间一阵骚动。
所有人的脸上,都浮现出本能的恐惧。
“慌什么!”林渊的声音如同洪钟,瞬间压下了所有的嘈杂。
他翻身上马,看向远方。
“击鼓!结阵!”
“咚!咚!咚!”
沉闷的鼓声响起。
那五百名不久前还是乌合之众的士卒,几乎是出于本能,迅速按照这几日操练过无数遍的阵型,集结在了一起。
一排排削尖的木枪,如同刺猬的尖刺,对准了前方。
他们的身体在发抖,脸色苍白,但却没有一个人后退。
山坡的尽头,烟尘滚滚。
一支大约百人规模的凉州骑兵,出现在他们的视野中。
为首的将领看到山坡下这支装备简陋,连铁甲都没有几件的步卒,发出一阵哄笑。
他大手一挥,百余骑兵便如同下山的猛虎,呼啸着冲了下来。
马蹄声如同密集的鼓点,敲打在每个人的心上。
林渊端坐马上,看着越来越近的敌人,纹丝不动。
直到敌人冲进百步之内,他才猛地抽出腰间的环首刀,向前一指。
“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