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毫不犹豫,刀刀都朝着吕布的要害招呼过去。
被巨网缠身,又失去了赤兔马的吕布,此刻就像一头被困在陷阱里的猛虎。他咆哮着,挣扎着,用身体的每一处地方去格挡,去反击。
刀锋划破他的衣甲,在他的身上留下一道道血口。泥水与血水混合在一起,将他染成了一个血人。
可他依旧没有倒下。
那股紫色的猛将气运,即便被层层黑色的杀机包裹,依旧顽强地燃烧着,爆发出惊人的力量。每一声怒吼,都能震退数名死士;每一次挣扎,都能让缠绕在身的巨网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
就在这时,一个身影,缓缓从芦苇荡的阴影中走出。
他没有穿甲,只着一身寻常的亲兵服饰,手里没有拿任何兵器。他就那么平静地站在火把的光晕之外,站在包围圈的边缘,像一个在欣赏戏剧的看客。
是林渊。
吕布的动作猛地一滞。
他那双赤红的眼睛,死死地盯住了林渊。
这张脸,这张看似恭敬无害的脸,此刻在他眼中,比周围所有手持屠刀的死士,都更加可憎!
“是你!”吕布的声音沙哑,充满了血腥气,“是你设的局!”
林渊没有否认。
他甚至还向前走了两步,让火光能更清晰地照亮自己的脸。
“温侯,别来无恙。”他的声音很轻,却清晰地穿过了战场上的所有嘈杂,传入吕布的耳中,“太师让我来送你一程。”
一句话,证实了吕布心中最黑暗的猜想。
他与董卓之间那条本就岌岌可危的“父子”情义线,在林渊的识海中,应声断裂!取而代之的,是一条粗壮、漆黑、散发着不详气息的仇恨之线!
“为什么?”吕布不甘地嘶吼,“我为他出生入死,镇压关东,他为何要杀我!”
“为什么?”林渊的嘴角,勾起一抹嘲弄的弧度,“温侯勇冠三军,却好像不太明白一个道理。”
“卧榻之侧,岂容酣睡?”
“你与太师,在凤仪亭拔戟相向的那一刻,就已经注定了今天的结局。太师他……睡不着啊。”
林渊的话,像一把淬了毒的匕首,一刀一刀地剜着吕布的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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吕布的呼吸变得粗重,他看着林渊,眼中除了愤怒,又多了一丝疯狂的嫉妒。
“貂蝉……貂蝉呢?你把她怎么样了!”
这才是他最关心的问题。
“貂蝉姑娘?”林渊故作沉吟,然后露出一副恍然的表情,“哦,你说那个被太师厌弃的舞姬啊。”
“她现在就在那辆马车里。太师说了,温侯你劳苦功高,这女人,就当是送你的最后一件礼物。让你在黄泉路上,也能做个风流鬼。”
“你!”
吕布一口逆血涌上喉头,又被他生生咽了回去。
羞辱!这是极致的羞辱!
林渊看着吕布那张因愤怒而扭曲的脸,继续不紧不慢地补刀。
“不过,太师也说了,温侯的脾气太暴烈。以后这相国府的安危,还有……貂蝉姑娘的去留,就都交给我来打理了。”
他故意加重了“打理”两个字。
轰!
吕布的脑子彻底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