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里,一股躁动不安的紫色猛将气运正在翻腾。
是吕布。
他已经被彻底标记了。
林渊心中一片清明。
凉州之乱,成了董卓最好的借口。
以戒严为名,封锁长安,吕布便成了笼中之虎。
再以调兵为实,抽空吕布身边的兵力,这头猛虎的爪牙也就被拔除了。
好一招“攘外必先安内”。
而自己,就是递出那杯毒酒的人。
他没有去见貂蝉,时间不允许,也无需多言。
他直接找到了相国府的总管,一个面白无须的老者。
林渊没有废话,直接亮出了董卓贴身的令牌。
总管一见令牌,本就躬着的腰弯得更低了。
“太师密令。”林渊的声音压得很低,“要送一位‘故人’出府,事情要办得隐秘,看起来……要像是被厌弃赶走的。”
总管的额头渗出了细密的汗珠,他连连点头,不敢多问一个字。
“一辆最破的马车,一个老弱的马夫,再找两个病恹恹的仆役跟着。”林渊逐一吩咐,“还有,去内院,将王司徒送来的那位……请出来。”
“是,是,林都尉放心,小人马上就去办!”
总管领命,几乎是小跑着消失在廊道的阴影里。
效率高得惊人。
在绝对的权力面前,任何繁琐的流程都会被简化到极致。
不多时,一幅凄凉的画面便在相国府的后门处凑齐了。
一辆车轴都有些歪斜的破旧马车,拉车的老马瘦骨嶙峋。
一个不停咳嗽的马夫,还有两个面黄肌瘦、仿佛一阵风就能吹倒的仆役。
然后,貂蝉被两名侍女引着,缓缓走了过来。
她换下了一身华服,穿着一身素色的布裙,脸上未施粉黛,在火把的映照下,显得有些苍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