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再说话。
所有的语言,在这一刻都失去了意义。
他动了。
脚下地砖崩裂,他的身影化作一道紫电,手中的方天画戟如同一条出洞的毒龙,直刺董卓的咽喉!
“来得好!”
董卓不退反进,他咆哮一声,肥硕的身躯爆发出与体型完全不符的敏捷。他双手握刀,自下而上,迎着戟尖,悍然劈去。
他本就是西凉悍将出身,一身武艺,是在尸山血海里磨炼出来的!
“当——!!!”
刀与戟,在寝宫的正中央,轰然相撞。
一声震耳欲聋的金铁交鸣之声,响彻整座相国府。肉眼可见的冲击波,以两人为中心,向四周扩散开来。
精美的地毯被撕裂,名贵的瓷器被震碎,窗户上的琉璃“哗啦”一声,全部化为齑粉。
李儒被这股气浪冲得连连后退,他惊骇地看着场中缠斗在一起的两人,一颗心沉入了无底的深渊。
完了。
彻底完了。
这已经不是简单的冲突,而是赌上了一切的生死相搏。
吕布的戟法,大开大合,每一击都蕴含着毁天灭地的力量。画戟在他手中,时而如枪,直刺中路;时而如鞭,横扫千军。紫色的猛将气运,在他周身沸腾,让他整个人都笼罩在一层淡淡的紫光之中,威猛如天神下凡。
而董卓的刀法,则是阴狠毒辣,招招不离要害。他仗着自己身披重甲,常常以伤换伤,用最野蛮的方式,来抵消吕布精妙的技巧。他身上的黑龙气运,化作一道道无形的屏障,不断削弱着方天画戟的威力。
寝宫之内,刀光戟影,杀机四溢。
两人从殿中打到殿外,又从庭院杀上楼阁。所过之处,一片狼藉。这哪里是义父与义子的对决,分明是两头不共戴天的凶兽,在进行最原始的撕咬。
李儒瘫坐在地上,面如死灰。
他看到,董卓苦心经营的霸业,正在这一刀一戟的碰撞中,出现一道道无法弥补的裂痕。
而就在不远处的阴影里,林渊静静地看着这一切。
他看到,吕布一戟将董卓逼退,戟尖在董卓的臂甲上划出一长串火星。
他看到,董卓怒吼着,一刀劈在吕布的肩头,鲜血瞬间染红了吕布的战袍。
他更看到,那纠缠在一起的紫色气运与黑色气运,每一次碰撞,都会让双方的光芒黯淡一分。
两败俱伤。
这,才是他最想看到的结果。
就在两人杀得性起,招式越发狠厉,似乎下一刻就要分出生死之时,一声凄厉的、带着哭腔的呼喊,从一旁传来。
“义父!奉先!住手!快住手啊!”
是貂蝉。
她不知何时,被这边的动静惊醒,此刻正梨花带雨地站在不远处,看着眼前这父子相残的人间惨剧,一张俏脸,已是毫无血色。